半个小时后——
顾柳茹如释重负的出来,跑回房间,手忙脚乱的给秦姝发消息:【按你教的说了,糟老头果然答应给我作保临时上位,让我用副总的身份去矿场挑一批原石,只要开出顶级玉石,董事会那帮既得利益者自然不会捏着废物顾知州的黑料不放。】
【秦姝,你这招围魏救赵漂亮啊!】
不仅帮她把顾知州这个心腹大患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射成了筛子,还帮顾柳茹亮相立了威。
顺带也能从这肥差中偷摸捞点油水......
一举三得。
【半个月后,你说的那个超厉害的鉴玉师可千万不能放我鸽子!】
【不。】
吱,好高冷。
顾柳茹搓了搓手臂。
真不知道这冷美人和周庭晟那样的冷面阎王平常是怎么相处的?
她还挺好奇。
下一秒:【钱五五分。】
【......】
咖啡店——
回复完顾柳茹的消息,秦姝抬头,对洛明兰说:
“顾家很快会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撤掉顾知州,如果顺利,不到一月,顾家会再次注资,开了这个头,那些观望的董事一定会有所行动。”
“至于他们从秦叔叔那儿拿走的原稿,牵涉太广,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我迟早会拿回来”
洛明兰点头:“顾柳茹找过你哥哥,他们私下有合作,我就猜到是你做的,阿宴肯定也能猜到,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我哥最近怎么样?”
“他没联系过你?”
“嗯。”秦姝点头,“可能被我气到了。”
洛明兰沉默。
秦姝:“玥玥怎么样?”
“每天都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去。”洛明兰攥紧水杯,眼睛眨的很快,还有些躲闪。
她低头看着桌面:“姝姝。”
秦姝看过去。
“你能不能,带周庭晟回来一趟?”
洛明兰这样说,秦姝便猜到是秦家那边有了麻烦。
之前顾柳茹也说了,她身上的谣言不好听。
吃里扒外又不顾养父母死活的白眼狼。
秦家那帮极品亲戚定然会借此来闹事。
不愿共苦,还要厚着脸皮过来同甘。
洛明兰之所以能忍到现在才找她,大概率是因为秦宴不让。
可他现在不在。
“我会想办法。”
“谢谢你,小姝。”
她摇头,没什么谢不谢的,她本就欠秦家,只是在报恩。
不然,这会是她一辈子的心结。
“小姝我......”洛明兰哽咽,“对不起,我和阿宴带你回家的时候你才八岁,我没想过......你也是我的女儿......”
是她的女儿,只是从来不是第一选择。
这件事,秦姝从来知道。
可这并没有什么错。
“路是我自己选的,阿姨。”
——
回家的路上,秦姝让司机掉转方向,拐进一家大型商场。
挑了几件东西,临走前,又想起什么,从柜头随手拿了一个打火机。
不到十块,以防万一。
回到别墅,她习惯性先上楼换衣服。
下来时管家坐在沙发上,面前袋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花儿。
见她下来,他问:“少夫人,需要我让人帮你处理这些花枝吗?”
“不用,这些要放在卧室,我自己来。”
管家顿时明白她的意思:“少爷大手大脚惯了,你从地上拔几根草插在花瓶里放上去他都发现不了,哪还麻烦你亲自干这种粗活!”
闻言,女孩漂亮的眸子弯成小月牙,又乖又甜。
“我不懂生意场上的事,又嘴笨容易得罪人,只能做点这种不起眼的小事,哪怕他偶然看见了,能开心一点也是好的,我就很幸福了。”
温温柔柔的语气,二十出头本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她却懂事的过分。
管家叹了口气,便默默从沙发上站起来,打算去厨房准备晚饭,秦姝忽然叫住他:
“您等等。”
他回头,见秦姝手忙脚乱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东西,塞到他怀里。
“这是我下午买东西时候看到的,我看您经常按脖子,这个按摩仪可以帮助您活动肩颈,对身体好。”
管家一时没反应过来。
见他不拿,秦姝赶紧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逛街的时候看到就下意识买了下来,秦叔叔以前办公脖子这块也疼,我习惯了。”
她说着就慌忙想收回手,管家连忙接过:
“少夫人不用对我敬称,我姓温,不介意的话,你以后叫我一声温叔就好。”
“温叔!”秦姝甜甜唤他。
他没拒绝,秦姝脸上是肉眼可见的高兴,又坐下继续剪花枝。
管家低头看着她的发旋,心里不是滋味。
侧身打算离开,视线一转,看到袋子里其他东西。
秦姝刚才拿东西的时候太着急,此时袋口大敞。
露出里面几盒人参,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保养品。
迈步的动作就那么停在原地,两秒后,管家忽然想起什么!
回门!
湘江有女孩儿出嫁回门的习俗!
怪不得少夫人会突然想到养父。
联想到少夫人下午见的人是秦家主母洛明兰,那就说得通,小姑娘应该是被提点了!
——
傍晚,夕阳将半边天空染成暖红色。
饭桌上,秦姝安安静静端坐着。
一如既往帮周庭晟剥虾挑刺,动作很熟练。
周庭晟吃完了,斜着身子懒懒靠在椅背上。
她还在慢吞吞嚼东西,也不急,腮帮子鼓鼓的,像屯粮的小仓鼠。
一手能捏爆一个的那种。
温顺又纯粹。
这段时间,不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她从不过问他的事情,只要他来,永远笑脸相迎。
将分寸感拿捏的很好。
秦姝吃着吃着,就感觉到男人看过来,灼热的视线。
她抬头,周庭晟托着腮,一手搭在椅子上,直勾勾盯着她。
这样露骨的眼神倒是不陌生
只是,他不至于连吃个饭的时间都等不了吧?
外界不是传他性冷淡......
谣言误人。
秦姝咽下嘴里的东西,柔声问:“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嘴上有油。”
“抱歉。”秦姝默默拿过纸巾,擦了擦空无一物的嘴角。
又慢吞吞拿起碗吃饭。
管他急不急,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她是肉做的,不是塑料!
“多大了?”
周庭晟突然问。
“我20了。”秦姝认真答。
刚能结婚的年纪。
男人搭在桌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似在思索。
“你坐过来点。”
“?”
秦姝有些茫然。
坐哪儿,你吗?
她眼里有一种清澈的愚蠢,好像听不懂人话。
周庭晟等的不耐烦了,干脆连人带椅子拉到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