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等把阮棠送去医院,沈寻就接到了苏妍心的电话,说自己昨晚被他弄得太疼,要沈寻去看看她。
早上才挨了一顿打,沈寻现在当然知道去看未来岳父更重要。
只是苏妍心再三撒娇,叫得他心都痒了,加上阮棠明确表明,现在也不着急。
沈寻思量了一番,就把阮棠放在了路边,猴急地走了。
阮棠看着扬长而去的兰博基尼,长舒一口气。
还好沈寻没跟着来。
就算沈寻要来医院,阮棠也会把他支开。
毕竟她此行真正的目的是警察局。
……
此时正是上午,警局没什么人。
阮棠皱着眉,看着小警员提供的路段视频。
随着阮棠在京市上大学,江明谦就没四处打零工了,选择在女儿学校附近找了个面包店店员的固定工作。
工资不算低,活还比较轻松,找到这个工作的时候,父女俩还出去吃饭庆祝了一下。
事发路段,正是江明谦平时走的路线。
江明谦和往常一样,骑着小电驴,拎着一兜没有卖完的面包,车速不快。
可偏偏这天晚上路灯坏了,一辆疾驰的破旧出租车,在江明谦过路口时,冲了过来。
后面就是沈宴臣开车阻拦了。
明显就是冲着江明谦来的。可是这么多年,他们并未和别人结仇。近来也没有什么事。
她能想到的就是苏妍心,但是......
“技术报告已经出来了。”
一个硬朗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傅队。”小交警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
阮棠转过身,对上一双眼神坚定的眼睛。
高大的英俊男人穿着警服,目光冷冷地看着她,像是在审什么犯人。
“傅警官。”阮棠小声问好。
她知道这个人,那天晚上沈宴臣就是给他打的电话。
傅闻声是京市警局副局长,经常在京市的访谈里出现,甚至是在全国性的栏目,因为长相帅气能力出众,甚至有一众迷妹。
傅闻声也在打量着她。
娇软美丽,就像一只精美的瓷器花瓶。
摆在家里的确是挺赏心悦目,可惜中看不中用,也就豪门会娶这种回去当媳妇,不过能被沈家这种顶级豪门娶回去。
的确是一只足够漂亮的花瓶。
如果不是受人所托,他并不想和这种女人打交道。
看着就是个只知道哭的麻烦。
“给你发短信的号码是国外虚拟IP,”他递给阮棠报告,“第一次的确是从酒店发的,第二次不是,只是套用了这个号码。又因为没有打电话,线索太短了,只能查到也是在京市发的。”
阮棠有点震惊,居然是两个人操作的,那第二个人是谁。
“我们会接着追查,如果后续又什么情况,请及时和我们联系。另外这是其他报告。”傅闻声又递上一份厚厚的资料。
然而越翻报告,阮棠的脸色越不好。
虽然已经猜到了开这种破旧出租车的,大概也是社会上游手好闲的这类人。
但是看到打印出来那张凶神恶煞的脸,阮棠不免还是惊了一跳。
“张朋,35岁,无业游民,多次以抢劫被捕入狱,这个月初才放出来。”傅闻声沉声,“这辆车并不是他的,而是他从另一个社会人员王猛那偷的。据他所说,是因为经常看见江明谦从这条路经过,感觉他有些积蓄,才在此蹲守。但我们还在调查。”
阮棠皱着眉。
她还记得那天那个人,凶狠异常的眼神,亡命之徒的眼神。
不可能只是为了钱。
“怎么了?”
傅闻声见阮棠一直低着头,没说话,询问道。
却看见阮棠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与张朋交易的王猛。
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傅警官,你有没有觉得他很像‘k''。”阮棠指了指。
傅闻声皱了皱眉,顺着阮棠指着的地方看去。
那双平平无奇,甚至看着非常老实的脸上,却有一双极其凶狠的眼睛。
阮棠大学学的虽然是教育专业,但是受父亲影响平时很喜欢画画,对于人体面貌的走势,她很清楚。
加上这是父亲的案子,她又格外上心,恨不得每个字都要读出点什么意思,这才发现出了不对。
这是一张易容过的脸。
而“k”则是近年来,活跃在京市的贩毒集团老大的得力干将,上了无数次通缉令,去年逮进监狱之后,居然又离奇逃掉了。
他的那张通缉照,那段时间里几乎出现在各大新闻。
而随着他的逃离,京市的毒品又开始层出不穷,很显然,这个人还在京市。
傅闻声的眉毛皱着更深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k”,只是这样一个花瓶一样的女人真的能看出来吗?
况且这个案子的牵连甚广,哪怕是他,也很难有这项权限。
傅闻声不说话,阮棠也不敢出声,生怕自己弄错了。
“去查吧。”
温柔的声音从门口响起,隐约可以闻到空气中的薄荷香。
“阿宴?”
傅闻声看了眼沈宴臣,又看了眼阮棠,心中有了计较。
向夜依旧是一身黑,默默地站在沈宴臣旁。
“老傅,这件事你去做吧。”沈宴臣走了过来,拍了拍傅闻声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会全力配合你。”
京市何人不知沈宴臣?
他的这一句承诺并不是简单的口头语,而是无论从财力还是权势都给予最大程度的支持。
看来“k”的案子并不简单,京市的风云又要搅动了。
傅闻声暗想。
“好。”
傅闻声点了点头,有了这句承诺,他的心也放了下来,简单交代了一番,直接出了警局门。
阮棠还不知道这句承诺代表什么意思,只是单纯地觉得,沈宴臣居然把好不容易出现的傅闻声叫走了。
她本来以为傅闻声喊帮手过去查之类的。
“你怎么来了。”阮棠皱了皱眉。
她本以为那晚拒绝沈宴臣后,他会刻意刁难自己,却不想最大限度给了自己帮助,无论是让沈寻被打,还是喊了警长调查。
甚至还亲自出现了。
“当然是因为,想你了。”
沈宴臣笑盈盈地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