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赶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富丽堂皇的大厅安安静静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之前也有过在酒吧喝醉后,被他的朋友送去酒店的情况。但是这次却是一个陌生电话,话也很少。
不安在心头升起来。
阮棠打了沈寻电话,却传来嘟嘟的忙音。
就在阮棠发愁怎么上去的时候,原本需要刷门禁卡的电梯居然自己打开了。
顾不得太多,阮棠直接冲进了电梯,楼层快速上升着,她的心也被猛地攥紧。
按照短信指引,阮棠走到了房间门口。
虚掩的房门里,从门口到更深处散落了一地的衣服。
就在此时,阮棠在其中看见一件卡其色的外套,是阮棠攒了很久的工资,给沈寻买的礼物。
此时被毫不在意地丢在了地上,上面还丢了一只精致的红底高跟鞋。
阮棠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都被冻结了。
里面传来暧昧的喘息声,俨然是沈寻和另一个她熟悉的女人在运动。
“阿寻,你爱我吗?”
“当然了……”
“都要订婚了。不爱你未婚妻,却爱我?真无耻。
居然是她!
苏家二小姐,苏妍心。她出生五大家族之一的苏家,和沈寻门当户对。
沈寻和她说过,苏家和沈家非常不对付,他高中很叛逆,为了刺激爸妈故意和苏妍心谈。
苏妍心是他初恋,两人感情不错。
沈寻甚至想放弃一切和苏妍心私奔。
但她高考结束后却为了一个陌生男人,断崖式和沈寻分手,追这个男人追去了国外,让他伤心不已。
如今往事如烟,苏妍心就算回来,他也只把她当普通朋友。
阮棠知道这些后,为了不想让沈寻回想到伤心往事,三个月前苏妍心回国的接风宴,一个人全程亲力亲为,累得病倒进医院。
却没想到给他们搭了个好桥!那一晚联系不上的沈寻,和她滚床单去了。
而那些匆匆挂断的电话也有了原因。
变心居然用找到真爱来解释,恶心!可怜自己这四年全都错付给了一个不值得的人!
阮棠颤抖地录像,只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死了过去。
多可笑的一个夜晚。
她和他哥滚了床单,他和他白月光也滚了床单。
阮棠不愿意再听了,每一秒,都像对自己的凌迟。
可笑这相爱四年却敌不过初恋一面!
怪不得从苏妍心回国那阵子起,沈寻总是有意无意说她娇气,阮棠还以为只是玩笑。
沈寻无数次说过,他不嫌弃自己的家庭,原来是因为好拿捏!
气愤,震惊,不解与迷茫等一系列情绪交织在一起。
但唯一的肯定的就是——
她绝不要和这男人结婚!
阮棠咬着牙,浑身发抖,眼泪一点一滴砸下来,准备直接打车回家,这时,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相同的陌生号码,这次上面写着:江明谦,枫林大道,车祸身亡。
阮棠的心一下子揪在一起。
只感觉浑身的血液凝固在一起。
既然这条短信上一条说的是对的,那这是不是就说明这次她的爸爸真的会车祸身亡?
阮棠跌跌撞撞跑到楼下,一辆暗黑色的迈巴赫如暗夜中的精灵,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落下,是一张俊美非凡的脸,没什么表情,琥珀色的眼睛里像不起波澜的幽潭,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是沈宴臣。
阮棠咬了咬牙,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上车。”
沈宴臣面无表情命令道。
这个地方本来就很难打车,虽然不知道沈宴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起码此时此刻,只有他能帮她!
阮棠坐上了副驾驶,报了地点。
车子立刻发动,快速地在黑夜中穿梭。
阮棠的脑子就像一团浆糊,她不知道这个既告诉她男友出轨消息,又告诉她父亲的人到底是谁?这样做的意图是什么?而且和她误睡的沈宴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无数个谜团交错在一起。
枫林大道离酒店很近。
不一会就到了。
阮棠远远地看见自己的爸爸江明谦骑着小电驴,车上还放在今天蛋糕店没有卖掉的蛋糕。百分百要带回去给自己吃。
阮棠松了一口气,刚要开车门。
却发现已经被锁死。
“你干嘛!我要下车!”阮棠皱着眉头,转头怒视着沈宴臣。
却看见男人漫不经心地掏出一根烟,在阮棠的怒视下,不急不慢地点燃。
明明灭灭的火,照得他轮廓分明,五官深邃,尤其是一双眼睛,让人愈发捉摸不透,就在阮棠再次质问时,他终于出声了。
“坐稳了,宝贝。”
他咬重着尾音,猛地启动发动机,直直往前冲了过去。
就在阮棠惊疑沈宴臣那声“宝贝”是不是已经发现,和他睡的人就是自己时。她这才看见远处有一辆出租车,正对准着江明谦的方向!
就在出租车往前冲时,沈宴臣已经抢先一步直直撞向了那辆出租车!
在迈巴赫面前,那辆经过改造的破旧出租车根本算不了什么。
像是纸糊的玩具。
出租车的车头一下子被撞得稀巴烂,冒出浓浓的黑烟。
坐在驾驶座的中年男人强忍着痛,从狭小的车里钻出来。
却对上了漆黑的枪头,和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你他妈是疯子吗?!这你都敢撞?!”
男人怒骂着,腿却害怕地发抖。
沈宴臣却没什么反应,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开车追在后面的向夜已经赶到,快速下车,压着男人不让他动。
“老傅,人我给抓到了。”
沈宴臣漫不经心地打着电话,一手拿着烟。
“爸你没事吧!”
阮棠下车后急忙跑到江明谦身边,检查他的情况。
好在只是不小心撞到在地,没有大事。
“没事没事,”江明谦笑着安慰眼泪汪汪的阮棠,一扭头,对上了沈宴臣,“这位是?”
阮棠的心都快从嗓子里面跳出来了。
她现在已经知道,这位看似温和无害的大伯哥,内里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如果让她保守的爸爸知道……阮棠不敢想。
眼神哀求地看着沈宴臣。
沈宴臣站在她面前,声音不急不慢,却勾得阮棠的心都要跳出来:“阮棠未婚夫......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