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转过头。
恰好与沈宴臣对视。
那双琥珀色的眼里是温润的笑意,只是脸色和半个月前的他比,居然苍白了很多。
“怎么瘦了这么多?”沈哲皱着眉,沉声道,眼里满是心疼,“公司的事要是太多那就攒一攒。不要一次性做完,要学会劳逸结合。”
“爸你是知道我性格的。”沈宴臣不紧不慢地走到餐桌前,拉开了椅子,“我想要的东西,我就会不顾一切得到。”
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坐了下来。
餐桌下,他的腿轻轻地蹭了蹭阮棠。
阮棠面色发白。
这人是什么意思?!
“行,你自己的身体自己注意。有什么要帮忙的和我说。”沈哲叹了一口气。
他这个大儿子从小就争气,表面上的荣光万丈,很大一部分,其实是他自己努力拼搏而来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才沾了沈家的光。
工作辛苦也是在所难免。
“好。”沈宴臣笑盈盈地应着。
动作却越来越不老实。
“你现在回来刚好,我们一起聊聊你弟的订婚。”沈哲说着。
“定到哪一天了?”沈宴臣问。
“你弟生日的那一天。也就是12月15号。刚好趁他生日的时候把婚给定了,明年开春或者中秋的时候就结婚,具体的日子我还得找大师算算。”沈哲沉吟。
“弟妹怎么看呢?是觉得太早了,还是太晚了。”沈宴臣看着阮棠。
明明是笑着的,那双眼神却不带感情。
“我都可以的……”阮棠咬了咬牙。
“那就这一天好了,”沈宴臣笑着点了点头,“你们感情好,早点结婚也是应该的。不然又得传出跟我这个大伯哥的绯闻了。”
阮棠脸色白了白。
“我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来决定的。”沈哲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顿饭吃下来,大家看着都蛮开心的,除了阮棠。
好不容易等大家吃得差不多,阮棠终于忍不住,轻轻开口:“失陪了。”
沈宴臣也跟着说了句要处理工作。
沈寻看着两人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莫名其妙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刚才在餐桌上,他就有这种感觉了。
现在更是感觉,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
“妈,我也吃完了。”沈寻放下了筷子,起了身。
“这孩子。”林玉华看着沈寻没动多少的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
卫生间。
阮棠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才发现自己刚才表现得有多么失态。
……太明显了。
虚心得太明显了。
阮棠给自己补了个口红,调整一下表情,准备出去的时候却被猛地拉入了一个充满薄荷香的怀抱。
沈宴臣一手扣着阮棠的头,用力地吻着,一手揽着她的细腰,把人带到了离卫生间不远的一个工作隔间。
“你干什么……!”阮棠想要推开沈宴臣。
沈宴臣却吻得更用力。
“放开我!”阮棠用尽了全身力气,这次却轻而易举地推开了他。
沈宴臣摔到墙上,闷哼了一声,脸色更加惨白。
阮棠这才发现今天的沈宴臣格外虚弱。
犹豫再三,阮棠还是走上了前。
毕竟沈宴臣实实在在地帮过了她很多次,于情于理都不能抛下这样的沈宴臣离开。
“你怎么了?”阮棠走上前。
却又沈宴臣扣住了手,整个人被拉入怀抱,也被更加用力地吻住。
这次的力气更大,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阮棠拍着沈宴臣的胸膛。
却不敢再次用力,生怕他又莫名其妙昏倒过去。
这个吻漫长而缠绵。
就在两人吻得动情的时候。
门被敲响了。
……
门外。
“怎么不在这?”沈寻皱着眉头。
他刚刚分明看见阮棠就是朝这个方向走,沈宴臣也跟着朝这个方向过来。
但是卫生间里面并没有有人。
两个人就好像凭空失踪了一般。
沈寻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焦急就像一把火,在他的心上熊熊燃烧起来。
一个莫名其妙的猜想,从他的心头浮现了上来:两个人这么多次的巧合,难道是真的有什么吗?
不想还好,一想到这个猜测。
沈寻就更焦急了。
他刚准备拿出手机打电话,分别问问他们在干什么时候,目光瞥到了卫生间旁边的一个隔间。
这是家里的阿姨,每次打扫完卫生放清洗用具的地方。
每次用完之后都会好好的关上,并上锁。
这次却没有上锁,反而隐隐约约地开了一条缝,露出一点点光亮来。
沈寻站在门前,犹豫着。
他居然不敢开门了。
他害怕看见的场景,真的就像他想象的那样。
可是……如果真的是那样,他难道要当一辈子的绿头乌龟吗?
沈寻咬着牙,敲了敲门。
……
门里。
阮棠已经慌张得不行。
沈寻为什么会跟过来?!而且为什么居然找到了这个地方?!
阮棠急忙拍着沈宴臣。
沈宴臣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旧用力着吻着她。
好像这个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而且小插曲已经过去了。
阮棠用了力气,终于推开了沈宴臣,她压低了声音:“……你。”
刚要说话的时候,却被沈宴臣伸手捂住了嘴。
他身上是浓郁到让人无法忽略的薄荷香。
阮棠瞬间明白过来。
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任何一个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的。
何况还是沈寻在用心听着的情况下。
但是沈寻似乎已经走了过来。
皮鞋摩擦着地面的声音一点一点传过来。
阮棠的心被高高揪起。
就在这个时候。
贺墨白的声音突然传来了。
……
贺墨白一把拉过沈寻。
“你怎么在我家??”沈寻停下的脚步看着面前出现的贺墨白。
贺墨白脸色发白,像是急匆匆赶过来一样。
“沈二爷,你妈正在找你呢。”
“我妈?”沈寻愣了一下。
“是啊,今天我是跟着宴臣过来的,然后和你爸汇报一下公司的事情。你妈妈刚刚让我来找你,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贺墨白解释道。
沈寻皱了皱眉头。
而这个时候,在贺墨白刻意的阻挡下,沈寻的视觉盲区,让他看不见房里到底有什么。
应该是没有什么吧?
沈寻想了想,还是转过了头。
贺墨白看着沈寻匆匆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暗自想道。
沈宴臣,要是没有你兄弟,你今天可就完了!回去必须得给我发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