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后,阮棠又待了一会儿打算回家,毕竟现在也是正式上班,自己也不能一个月内接连请这么多次假。
只能下班之后多往医院跑跑了。
却没想到向夜等在了门外。
“你们还没走吗?”阮棠有些惊奇。
“沈总临时有事。让我来送您回家。”向夜解释,表情有点犹豫。
阮棠太累了,没有注意到。只是点了点头,感激地道了谢。
刚上车,阮棠本来想看一下时间,却发现手机里多了很多条短信和电话。
居然全是辱骂性的言论。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
又一个电话打过来,阮棠皱着眉,点了接通:
“你个不要脸的臭婊子!居然敢勾搭沈宴臣!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你怎么配得上沈宴臣?!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脚踏两条船是吧?我祝你死全家……”
“你是谁?”阮棠皱着眉问道。
“呵呵,我是谁不重要。你要知道你的丑事,哪怕已经被撤下来了,但还是有人知道!”
不等阮棠追问,对方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
“阮小姐,这些都是今天傍晚突然流传到网上的一些不实照片,沈总已经撤了下来,你别看了。”向夜停下了车,转过头看着阮棠,解释着。
他的声音因为很久不说话,沙哑又冰冷,但是阮棠从中听到了对于自己的关心和同情。
也明白了,为什么一开始刚上车时他的欲言又止。
阮棠深吸了一口气。
先是接着把手机设置成了勿扰模式,然后尽可能的无视不断打过来的电话,点开了手机里的聊天软件。
这才发现有很多人给自己发来了消息。
慢慢拼凑出了事情。
原来是今天下午沈宴臣陪自己去医院时被人抓拍的照片,先是发到了没有她的小群里,其次在事情发酵之后又发到了网上。
沈宴臣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只拍过不怎么露脸的商务杂志,但因为多金帅气又年轻,话题度非常高。
她的手机号都已经被打爆了,全是清一色说她配不上。
语言极其恶毒,好像自己和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有了什么深仇大恨。
“阮小姐,你别看了。”向夜皱眉。
“谢谢你关心我。但是我没有做过的事情,别人怎么说也不会改变,何况我们连面都没见过,我干嘛要在乎她的想法。”阮棠很认真地说。
向夜愣了一下。
其实在他的视角看来,阮棠像是一朵娇弱的玫瑰。
很好看,但是也很脆弱。
不能风吹雨打,必须要保护在温室里面,才能灿烂开放。
但是今天阮棠的反应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向夜本以为她要在车里哭一场,再和自己的朋友倾诉。
自己甚至在等待阮棠从病房出来的时候,还买上了五包干净的纸巾。
却没想到阮棠神情镇定,不似作假。
“其实如果当我面骂的话,我还是会有点伤心的。但是我们连面都没见过,这些人就这么说我,我觉得很无聊。”
阮棠关了手机,“所以沈宴臣回公司是处理这件事?”
“是的。”向夜并没有隐瞒。
“那你送我回公司吧。”阮棠看着向夜的眼睛,语气坚定。
向夜张了张嘴,本想说自己还要请示一下,却自己改变了行驶方向。
他知道沈宴臣一定会同意阮棠的想法,也知道自己没办法拒绝她。
公司。
此时正是晚上十点,早到了下班时间,而沈氏公司部分部门仍旧灯火通明。
这件事情影响很恶劣。
尽管公司在第一时间撤下来热搜,但在网上的热度还是居高不下。
对阮棠基本是骂声一片。
阮棠进来的时候,每个人的眼神都很有意思。
或者是探究,探究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或者是好奇,好奇故事的主人公真人长什么样。
当然,还有埋怨,埋怨害自己加了班,还有一些别的情绪。
阮棠没有理会,径直走进了沈宴臣的办公室。
沈宴臣看见阮棠来了后,挑了挑眉,却没说话。
“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是,内部的人干的,而且是离我们很近的人。”阮棠开门见山,直视着沈宴臣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没有像阮棠今天走过来时看到的那些情感。
还像往常一样。
“理由?”沈宴臣问。
“今天我们出来的时候,还没到下班的时间,所以很多人看见我们一起出来很正常。但是这个角度很不正常。”
阮棠说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忽略了还在不断弹出来的电话和短信,面不改色地打开了相册,放大了照片,认真分析。
沈宴臣皱着眉,面色阴沉。
“这个拍摄的角度刚好是我们俩的背影,但是拍摄的地点是大厅的角落。
临近下班的时间,有很多人出来。所以想要拍到这样一张清晰又角度暧昧的照片。必须站好点。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知道我们今天会从哪里出来呢?肯定是有人提前给这个人通风报信。”
阮棠分析着,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字一顿道,“我怀疑,很有可能是我们助理办里面的人。”
沈宴臣面不改色地看着阮棠。
就当阮棠以为沈宴臣要否定她的想法是,沈宴臣开了口:“我也是这个想法。”
阮棠松了一口气。
她一开始不敢说是因为,助理办除了自己,基本上都是任职超过三年以上的老员工。
不仅拿着高额工资,还享受着超好的公司福利,根本就没有理由这么做。
而且如果想这么做的话,这个人应该可以盯上一些更有价值的商业合同,而不是等到今天,发这种桃色新闻。
“那你有查到是谁吗?”阮棠靠近沈宴臣,看着他的眼睛。
沈宴臣不紧不慢:“有一个确定对象,但是目前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你觉得会是谁?”
阮棠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答案:“……是凯瑞吗?”
虽然她不想相信,但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凯瑞。
毕竟今天下午自己本来是该想凯瑞请假的,但是直接跳过了她,找了沈宴臣。
不管是从时间,还是从能够办到这件事的能力来说,凯瑞都是不二人选。
沈宴臣挑了挑眉。
琥珀色的眼睛里面多了一些其他的情绪。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公布真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