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除了内衣,还有一整套的衣服。
换好衣服后,阮棠才有空打量这间房间。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是暗灰色的墙布,墙布印着精美的花纹,窗帘很厚,房间空旷没有杂物,除了一张圆形的床和旁边的柜子什么装饰也没有。
地上铺着厚实的手工毛毯。
房间里燃烧着淡淡的薄荷味香薰。
和沈宴臣表现给她的样子完全不一样,阮棠莫名地想到沈宴臣的朋友圈,似乎也是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在想什么?”沈宴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
依靠在门边上,笑着看她。
“是打算进来入住成为它的女主人吗?”
“我才不进来!”阮棠羞红了一张脸。
沈宴臣笑了笑:“一会我给你介绍一下我朋友。”
阮棠一愣。
和沈寻谈了那么长时间,他都没有正儿八经地把自己介绍给他的朋友,如今这份介绍却是出自他哥……
还真是事事难料。
阮棠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关门的时候,阮棠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灰色的房间,心里的好奇更重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
阮棠刚一下楼,贺墨白就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了一个彩炮,刚准备拉响。
结果又被沈宴臣的眼神杀憋了回去。
“你好!我是贺墨白。久仰你的大名!”
贺墨白悻悻地撇了撇嘴,转而热情地向阮棠伸出了手。
看到阮棠的爹呀第一眼。
他这下明白了沈宴臣为什么会对她有反应了,因为。
太!漂!亮!了!
灰色的毛绒外衫,里面是层层叠扣的荷花裙,配了件大蝴蝶。
衬得一张小脸又俏又可爱,黑色的卷发随意地盘起来,就像一个行走的真人娃娃。
阮棠礼貌地伸出了手:“谢谢。”
而且声音还甜甜糯糯的,好听得不得了!
真的和自家兄弟相当般配!
贺墨白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两人的目光如同慈爱的老父亲。
沈宴臣忍着没去揍他。
阮棠对这个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帅男人挺有好感的。
虽然看起来怪怪的,但是感觉为人应该很真诚。
打完招呼之后,站在另一边的高瘦英俊男人也出了声。
“阮小姐你好,我是向阳,向夜的哥哥。”
他笑意浅浅,语气冷淡,脸色苍白,看起来身体不太好。
他没伸出手,阮棠只好尴尬地放下了刚准备伸出的手。
“他五年前为了我的事情,受了伤所以一直在公馆休养,”沈宴臣补充道,“平时不太喜欢和人接触。”
阮棠点了点头。
临出门时,沈宴臣给阮棠递上一杯花茶:“润润嘴巴,我看你嘴巴又干了。”
“哦。”阮棠乖乖地接过杯子。
向阳看着俩人自然亲昵的互动,紧皱着眉,深深地攥紧了拳头。
等他们走后。
贺墨白有些不高兴地用胳膊捅了捅向阳:“你干吗对人家用那副表情啊,你没看见宴臣脸色都不太好了吗?人家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你都把人给吓着了。”
向阳冷着一张脸:“我看你对她倒挺好的。”
“为什么不好啊,人家又漂亮又乖,况且宴臣这么多年也该交个女朋友了。”贺墨白挠了挠头。
向阳白了他一眼。
“唉你这人——”贺墨白刚准备再说两句。
向阳却已经转身离开了,冷冷地抛下一句话。
“你看宴臣刚才对她的那个样子,他这样对得起我妹妹吗?”
“可那些不已经过去了吗?人总不能只活在过去!”贺墨白劝着,向阳已经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贺墨白气不打一处来,往嘴里又塞了个汉堡。
车上。
【我怎么感觉你那个朋友不是很欢迎我?(小猫委屈表情包)】阮棠拿出手机,点开了对话框,打字发给了沈宴臣。
向夜毕竟是向阳的弟弟,阮棠也不好意思当着人家弟弟的面在那说。
沈宴臣正拿着电脑处理文件,看见阮棠信息,很快地回复了:
【不是不欢迎你,是不高兴我。之前他妹偷偷跟着我去了欧洲。被当地的黑帮绑架了,现在也找到。
所以看见我跟别的女人有接触才不高兴。别放在心上,他人还是很不错的。等他想开了就没事了。】
阮棠噼里啪啦打字:
【天(小猫震惊表情包),这也太倒霉了。那他妹妹为什么要跟着你。】
【我也不知道她的心思。】
沈宴臣回复道。
【好吧。(小猫叹气表情包)】
阮棠放下了手机,怪不得向阳心里不舒服,这也是人之常情。
“叮咚”一声。
沈宴臣又发来了消息。
【你喜欢我给你发信息吗?我发现你看见我回你消息的时候,表现得很开心。】
阮棠一愣。
她之前因为沈宴臣不给她发消息,觉得他冷酷无情,没人味。
心里面默默吐槽了很多次。
可是现在正主就当着她的面问出来,阮棠反倒不好意思承认了:
【我才没有。】
又补了一句:
【别瞎说。】
沈宴臣笑了笑:【我的下属都不喜欢我发消息,因为发消息又代表着什么事。所以我也不常发。现在知道了,你喜欢,我会多给你发的。】
阮棠脸一红:
【随便你。】
沈宴臣却发了她发过的表情包:
【好吧,那我就缠着你了(小猫哭泣表情包)。另外,苏妍心你想怎么处理?】
阮棠愣了一下。
其实在她心里这件事情已经默认过去了,毕竟苏家作为京市的五大家族之一,势力十分庞大。
而且这件事情很显然是苏妍心通过赵静之手设计的,也就意味着很难抓到切实的证据。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怎么可能凭着一腔热血去跟苏家对着干?
本想的也就算了,大不了等离开京市的时候,再撕下她的伪善。
却没想到,沈宴臣云淡风轻地发了一句话。
【那就交给我。】
阮棠放下了手机,此时沈宴臣也在看着她。
“可是这样会不会给你惹来麻烦?”阮棠皱着眉问。
沈宴臣愣了一下。
随即摸了摸阮棠的头:“你的事在我这里不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