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蜜仰头看着星空,想起薄静娴不情不愿的样子就觉得有意思,笑说:“让静娴开车带出去遛弯了。”
“……”
薄妤附和:“是个好办法。”
薄蜜失笑,家里薄静娴最闲,而且薄静娴总想和薄妤争宠,谁的宠都争,所以薄静娴虽是不情愿,也是乐颠颠地出去的。
但薄静娴还是怕憨憨再发疯撞她,带了司机阿姨一块出去的。
薄蜜:“对了,小妤。”
薄妤:“……嗯,嗯?”
薄蜜:“你是不是要到易感期了?”
薄妤脑袋已经不会思考了:“好像是吧。”
薄蜜:“最近外面有个反社会的omega,闻着易感期的味儿逮着个alpha就标记,你小心点。”
薄妤:“好,好。”
薄蜜:“是个女omega,听说长得还挺漂亮的。”
薄家上两代是异性结婚,这个社会又早已同性可婚,所以薄家人默认孩子异性结婚同性结婚都可以,很少会谈起性别之分。
薄妤就属于从不谈论自己性向的人,但薄蜜内心觉得薄妤应该还是喜欢女孩子。
薄蜜:“小妤应该是喜欢女孩子的吧?”
薄妤:“……啊,啊?”
薄蜜笑了笑,没再继续问下去。
薄家老太太不走寻常路,不像有些家庭那么传统,所以薄家和alpha、beta、omega结婚都行,只要自己能承受婚后无法标记、无法生孩子和易感期发热期的难受就行。
薄蜜:“你看似温温和和的,没什么欲望也没什么要求,但你是家里最有主意的人,我总担心吸引你的人是反社会人士,从而让自己受伤,你这人有时候太倔了,有时候又认死理,你说你要是偏要跟反社会人士恋爱结婚怎么办,我们拦都拦不住。”
薄蜜轻叹:“感觉如果真到那个时候,我们可能会失去你。”
薄妤已经听不到她姐在说什么了。
薄蜜始终仰望着夜空,轻声说着对薄妤的担心。
薄妤就一直落枕了一样向右侧着脖子,被谢吟婉弄得呼吸时急时停,谢吟婉一直没有离开,一直在闻她,偏偏她姐在这个时候还话多了起来。
“不会,不会的。”薄妤说。
薄蜜摇头:“到时候就说不准了,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薄妤实在受不了这种让她全身发麻的异样了,试着放下饼干,手可以动,没有被谢吟婉定住,立即硬着头皮向前迈下椅子说:“姐我困了,我先回房了。”
“嗯?你竟然敢起来?”身后立即传来谢吟婉的冷声。
薄妤没敢回头看。
薄蜜诧异地看向薄妤:“你怎么这么突然……你脸怎么红成这样?声音还在抖?”
薄妤嗫嚅,没解释出来。
薄蜜再看向薄妤的酒杯,更诧异了:“你也没喝多少啊?”
这酒几乎一点都没少!
薄蜜:“你不会已经和什么反社会人士认识在发展中了吧?”
“没有,绝对没有。”薄妤非常肯定地说。
薄蜜心里稍松:“那就好。”
薄妤继续硬着头皮:“其实我刚刚在房间里偷偷喝酒了……”
薄妤之前总拿祝英当借口说谎,现在已经将随口扯谎练得炉火纯青,但对姐说谎,薄妤表情还是有点不自然。
薄蜜皱了眉,担心问:“你没事在房间里偷喝什么酒,因为什么事情不开心?跟大伯生气了?”
“……”
果然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薄妤没再花时间圆谎,回头看谢吟婉正飘在空中冷眼看她,见她回头,谢吟婉眯起了眸,好似要好好跟她算她刚刚不听话的这笔账,薄妤头皮顿麻,对姐说了句“没和他生气,我就是洗完澡突然想喝两口就喝了”,匆匆说了两句结束语晚安早点睡明天见就转身走了。
薄妤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谢吟婉跟没跟上来,她怕谢吟婉留在屋顶闻她姐,没看到薄蜜若有所思看她的模样。
还好谢吟婉跟了上来。
薄妤进电梯,对谢吟婉点头示意让谢吟婉也进来,谢吟婉神态冷然地跟进电梯飘在薄妤身边。
薄妤全身紧张,小声解释:“刚刚我姐在旁边,我坚持不住了,才突然站起来,神仙你别生气。”
电梯里没安摄像头,薄妤不用担心被保安看到她和空气说话。
谢吟婉刚刚正舒服着呢,突然被打断,着实很不爽:“再有下次,我就杀了你。”
“杀”字狠声狠气。
薄妤脖子一疼,脑袋又一疼,她觉得谢吟婉如果真要杀了她,那就是掐死她,或是用隔热板砸死她。
薄妤一边担心谢吟婉真的会杀了她,一边又觉得谢吟婉应该不会真的杀了她吧?
这么心里斗争了几秒,薄妤还是乖乖点头:“不会,神仙,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哼。”
这一个“哼”字对薄妤来说简直如蒙大赦,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紧张的肩膀松了下来。
薄妤回想谢吟婉刚刚闻酒的画面,突然想到如何讨好谢吟婉了,她轻声问:“神仙你喜欢刚刚的那杯酒吗?你喜欢的话,我明天烧给你?”
谢吟婉冷淡:“可。”
薄妤脸因为刚刚谢吟婉的行为还脸红着,此时听到谢吟婉惜字如金的一个“可”字,欣喜得脸更红了:“那神仙我多找两瓶好喝好闻的酒烧给你,你就不去闻我姐了,可以吗?”
谢吟婉的目光落在薄妤笑得灿烂生动的脸上,多看了两眼薄妤脸上的红晕,语气却还是不咸不淡的:“暂时可以。”
“……”
暂时可以也行了,能拖一天是一天,薄妤再次欣喜不已。
然而薄妤刚抬头再要说些什么,谢吟婉面对面地飘了过来,双手环上薄妤的腰,垂首闻薄妤的颈。
薄妤立即向后仰起了头。
这鬼怎么还随时随地闻啊!
薄妤仰着脑袋走出电梯,僵硬地快步回房,这期间谢吟婉还挂在薄妤的身上。
回到房,薄妤落上锁,下一秒薄妤就被控制身体直直地飞向床面,薄妤惊得紧紧闭上嘴才没有喊出声音来,这简直比过山车还刺激。
接着薄妤睡衣领口大开,谢吟婉飘到薄妤的身上,对薄妤淡淡一笑,俯首过来吸闻。
薄妤抓紧了床单。
她不解谢吟婉到底在闻什么,是单纯地闻,还是将她人类的精气神或是阳气给吸走了?
但既然招惹了,她知道她必须承受一切后果。
谢吟婉趴在薄妤的身上,不住地在薄妤左颈、锁骨、右颈徘徊地闻,阵阵阴气凉气喷洒在薄妤的脖子周围,又有羽毛一样的触感骚动薄妤的皮肤,薄妤无意识地吞咽口腔里数次分泌出的口水。
薄妤被控制了身体,一动不能动,又实在无法忍受这样仿佛被鬼侵犯的感受,她用力闭上眼睛,试着跟鬼聊天:“神仙,你不是说我身上的味道不好闻吗?”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
太凶了。
薄妤被骂得心跳都乱了几下,努力把自己当作一只猫,就像猫忍受人类的吸闻一样忍受谢吟婉的吸闻。
直到感觉谢吟婉好像吸闻够了抬起了身,薄妤肩膀才放松。
薄妤惦记着刚刚谢吟婉说可以熄灭整座城市的事,迅速见缝插针求道:“神仙,今晚是第一晚,你第五个晚上子时带我出去可以吗?我求求你了。”
薄妤双手合十求道。
第五个晚上是周五,她思量着如果周五晚上玩得太晚了,她周六可以补觉。
谢吟婉唇角轻勾,眯着眸看了一会儿薄妤:“外面鬼很多,你若是真看到了,你敢?”
薄妤:“我应该看不到,看到了也没关系,忽视就好了。”
“你忽视不了。”
“我能。”
“呵呵。”
“……”
薄妤心里莫名打鼓,呵呵是什么意思?
谢吟婉不耐烦:“我需要你一滴血,外面鬼多,如果你真看到鬼了,以血相连,别的鬼才不敢靠近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没空陪你出去闻那些脏味。”
薄妤乍听谢吟婉要她一滴血心里生出了警备,但又想谢吟婉如果真要她的血做些什么,谢吟婉大可以控制刀具在她身上划出血或是控制她的身体让她一头撞墙撞出血,所以她没再担心。
“神仙稍等,我去取一下工具。”
说完薄妤就去了家里的存药房,她这么多年被奶奶保护得很好,怕苦又怕疼,她不敢用刀划自己的手指,但家里有测血糖的采血笔,她可以用一下。
取完回来,薄妤做好了心里建设,问谢吟婉:“要把血滴在哪?”
谢吟婉仍不耐烦:“随便。”
薄妤心想还好是随便,如果谢吟婉真说出什么仪式,她其实是不敢的。
薄妤就扎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落到纸巾上。
但薄妤没有看到的是,那滴被薄妤主动扎出的血的血魂在滴出来后迅速上升,直直地飞进了谢吟婉的眉心,转瞬消失不见。
至此,谢吟婉身心愉悦地笑了。
结了发,结了血,她才能顺利进入这妹妹的梦里。
而在这妹妹的梦里,她会从透明的鬼变成可碰触的人,接着她就可以和这妹妹一起做很多很多有趣的事了。
单纯吸闻只是隔靴搔痒,有什么意思,进梦了才有意思。
才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