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妤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动不能动,只能僵硬地以这个姿势面对谢吟婉。
她不知道谢吟婉要干什么,她们两人上一句还聊得好好的,下一秒谢吟婉就变了心情把她弄出水面让她这样受刑。
谢吟婉眯着冷眼,上上下下地扫视薄妤。
薄妤被女鬼看得双颊涨红、全身绯红,她连公共浴室都不曾去过,从未被人这样盯着看过,何况此时盯着她的还是一只鬼,薄妤挂着水珠的全身忽热又忽冷,她慢慢地闭上眼睛,以此逃避此时力量渺小的她的无助与屈辱。
可这又是一只鬼,不是人类,或许根本没有三观与羞耻心,薄妤努力不把鬼当人待,努力让自己冷静。
谢吟婉环绕着薄妤一览无余的身体轻飘,上上下下地、仔仔细细地欣赏着薄妤的身体,这是人类的身体,会呼吸的、色泽盈润白皙的、有血液在流动的鲜活的羊脂玉般曼妙的玉体,细密的水珠在薄妤的身体上反射着浴室的光,那样晶莹剔透,因急促呼吸而快速起伏的身子也那样美妙。
谢吟婉飘到了薄妤身后,衣裳似有若无地触碰薄妤的身体,下巴轻搁在薄妤的肩上,额头轻贴薄妤的侧脸,同时双手环住了薄妤的腰:“你很香。”
薄妤的全身更加僵硬。
她有过被人背后抱的体验,比如薄蜜和薄静娴,但她此时没有穿衣服,且身后不是人,是一只鬼。
薄妤来不及感受羞意,只觉得全身都很冷,尤其双肩与后背的寒意最盛,其次便是横在她腰间的那一双鬼手,寒得像她腰上环了冰。
这只鬼穿着衣服,可这衣服对薄妤的触感几近于无,这些瘆人的寒意直直地寒进薄妤的皮下血液里、寒到她骨子里,这太诡异了,诡异到她忘了羞意,只剩下强烈的诡异的不适,令她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抖什么?”
“……”
“我……激动。”
“呵呵。”
“……”
薄妤一动不敢动,即便她此时本就不能动。
“我很喜欢你身上的香气,同时我很不喜欢其它人类的味道,所以,小鱼,不要和任何人类发生任何亲密关系,不要让你身上沾染任何其它人类的任何气味,否则我会杀了你们,把你们五马分尸、千刀万剐地杀,明白吗?”
谢吟婉很轻很缓地说着,威胁警告凶残之意都随着冰冷的鬼气尽数传给了这妹妹。
她是一只鬼,无所谓这妹妹跟谁成亲,但她在乎这妹妹的处子之身。
她刚落到这妹妹身上的时候,就闻到了这妹妹身上的纯净,这纯净包括这妹妹的灵魂,也包括这妹妹的身体。
灵魂无杂念,身体无贪欲,她才觉得甚是有趣,甚是喜欢。
所以她不许这妹妹被什么祝英或是今玄沾染半分让这妹妹变得无趣,否则她就杀了她们,让她们来到阴间后,再被她一遍遍地杀死,来偿还她的兴致。
她不知道自己无趣了多少年,终于遇到一个如此有趣的人类,她当然要这个人类一直这样有趣下去,任何人都休想夺走她难得的兴致。
薄妤浑身如寒潮涌过,重重地打了个冷战,仍然浑身发冷:“我明白了,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沾染任何其它人类的任何气味,请神仙放心。”
她从未想过恋爱和结婚,所以她这个誓言是从心发出的,并非谎言和敷衍。
谢吟婉无声笑着勾了下唇,听着倒是真心的誓言。
谢吟婉退开身子,挥手让薄妤躺回浴缸里,她向外飘去:“洗吧,洗完出来,慢慢洗。”
薄妤身体落回温热的水里,感受到自己的手脚可以动了,血液也回了温,全身骤然一松,接着轻轻地大口喘息,她刚刚竟然被一只鬼背后抱了。
这太诡异了,诡异到她不敢再仔细回想。
虽然鬼让薄妤慢慢洗,但薄妤还是不敢让阴晴不定的鬼等她太久,迅速冲洗干净,毛巾包住头发,穿上浴袍出去。
谢吟婉把她桌上准备的椅垫给挥掉了,正坐在她桌上摆弄谢谢。
原来除了娃娃,谢吟婉看桌子上的任何东西都碍眼,薄妤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椅垫放到小沙发上。
“这个娃娃有名字吗?”谢吟婉掀眸问。
薄妤赶紧回答:“谢谢。”
“嗯?”
“她的名字叫谢谢。”
谢吟婉怪异地看了薄妤一眼:“你这么想我?”
薄妤:“……”
糟糕,被这只自信鬼给误会了。
但薄妤不敢解释说不是。
“是……是。”薄妤硬着头皮点头。
“呵呵。”
薄妤站在谢吟婉面前,看谢吟婉好像心情很不错又好像很喜欢谢谢的样子,她很怕谢吟婉说让她把谢谢送给谢吟婉,就先开口试探问:“神仙,你喜欢这样的娃娃吗,我可以再为您做一个像您一样美的娃娃,烧给您。”
谢吟婉似笑非笑地看过来:“怕我要她?”
“没有,不是,我这只娃娃的模样和您不配,我只是很想送您一个模样和您相配的娃娃讨好您。”
“不必。”谢吟婉了然地看了一眼薄妤。
薄妤心底稍松,幸好谢吟婉不要。
“你出门会带着她吗?”
“偶尔。”
“以后白天出门就带着她,无论去哪,时时刻刻,都带着她,便于我收集能量用,能做到吗?”
自然,收集能量是假,她只是想在这娃娃的身体,用这娃娃的眼睛,看这白日里的天地与景色。
薄妤欣喜答应:“能,一定能。”
谢吟婉对她提出要求了,就说明谢吟婉可能愿意帮她找母亲了,她已经有些激动。
“做不到我就杀了你。”
“……”
“能,我一定能,只要出门就时时刻刻带着她。”
“嗯。”
“行了,今晚就这样吧。”谢吟婉把娃娃抛到薄妤怀里,薄妤下意识接住娃娃,双手抱紧。
谢吟婉飘到空中,卧室里阴风起,吹开了薄妤头上的毛巾,毛巾掉落到地上,薄妤未擦干的湿发慢慢垂落下来。
谢吟婉俯视着湿发|漂亮的薄妤,淡淡提醒:“你妹妹今天会约你去钓鱼,她想推你落水,不要答应她。”
说罢,风散,谢吟婉消失,仿佛不曾来过。
薄妤抱着怀里的谢谢地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半空,许久才动,她笑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确实是个好神仙。”
夜晚的那轮银白明月藏起了满月的右边小边缘,多了份朦胧诗意,周围飘动的浅浅浮云似谢吟婉的轻纱,与月和夜一起缓缓移动。
月亮的皎洁清辉洒落下来,万物宁静柔和,谢吟婉悄无声息地钻进薄妤的怀中,脸贴着薄妤香香的锁骨,满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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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好梦,薄妤清晨醒来,谢谢又在她怀里,薄妤诧异得都想在房间里装个监控器看看自己晚上睡着后是趴在床上伸手把谢谢抱过来的,还是梦游站起来把谢谢抱过来的了。
但薄妤转念又想,万一拍摄的画面被窃发到网上,她经常对着空气说话,她的娃娃还飘在空中被“看不见的鬼”摆弄,就算了。
吃早饭时,薄静娴忽然关心起薄妤:“姐,今天周五,明天就周末了,你今天也别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周一再上班吧?”
薄妤今天在家得埋符,本就没打算去上班,点头:“嗯。”
薄静娴笑了,又过一会儿,装模作样地好意邀请说:“哎呀,我忽然想起来我朋友约我去钓鱼,姐,你在家闷不闷,要不和我一起去钓鱼吧?我朋友都是女生,我这次可没想要给你介绍朋友认识,是觉得你在家里闷一周了,有点心疼你。”
薄静娴这话说得还不错,薄老太也劝了薄妤:“也是,小妤和静娴出去玩玩吧,正好钓鱼不累,心情又会很好。”
薄妤不知道谢吟婉是真的可破天机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还是夜里飘到薄静娴的房间里听到薄静娴打电话了,总之她心里有了一种好像有了系统金手指的小雀跃,嘴角微微上扬。
“我今天已经约了祝英,她近日心情不太好,我答应今天去公司接她,之后回她家里陪她说说话。”
薄静娴都要说正好带祝英一起去钓鱼散心了,又听薄妤说要去祝英家里单聊,她就不能再说什么了,憋气地“嗯”一声:“那下次。”
薄妤唇轻勾:“嗯,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