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前排排队的人突然倒下一人。
“哎哟……肚子疼……好像翻江倒海了……”
那人满脸冷汗,抱着肚子往地上一滚,直喊“毒了、粥有毒”。
街口顿时乱了,有人连忙放下碗,有人惊的往后跳。
“这粥是不是坏了?”
“不会吧,昨天还好好的!”
“林家不会是……又来阴的吧?”
秦少琅没动,看着那人满地打滚,只一句话:
“滚远点。”
那人一愣,刚要开骂,就被梁石头一把提起来,摁在后摊桌上。
“哥,他嘴角有白沫,不像装的。”
秦少琅没犹豫,转身进灶后,从墙角拿出一小包系统换的“简易诊疗包”,扯开一张草药纸包,捏了点粉末在指尖,掰开那人的嘴就撒进去。
人群一片静。
几口药粉下去,地上的人猛咳几声,翻了个身,脸色明显缓过来。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回药。”秦少琅擦手,“你不是吃粥出事,是你自己吃了泻根草。”
“你嘴角的味,我认的。”
他话音刚落,系统弹出提示:
【初级医术发挥效果】
【识毒判断成功:泻根草(伪装为干芹)】
【救治成功】
【声望回升+30】
【解锁模块:医食同源·基础】
那人本想再装,被秦少琅反手从他怀里抽出一小包草屑。
“看清楚了,这是他带来的,不是我锅里的。”
“林家就这点能耐?想毁人名声,用的是偷鸡摸狗?”
人群炸了。
“狗东西!还敢来害人!”
“这不是粥有毒,是人心有毒!”
“林家这么下作,不如自个儿关门!”
那人被当场打的鼻青脸肿,嘴里还想喊“我不是林家的”,结果衣袖里掉出一张林家铺子的货签。
事情当场板结。
下午官差来了,秦少琅不吵也不闹,就把人往那边一指:“这人吃了自带的毒物,想污我摊子,百姓都在场。”
“这账,镇官要是管,那就抓;不管,我就自己收。”
那差役扫了人一眼,点头:“带走,入册。”
当天晚上,福来居把“山海粥”招牌换成“山海延年粥”。
有人笑:“这年头,能吃上一口干净饭,才是真活的久。”
而摊后系统更新:
【医食模块开启】
【可通过食材识别毒性、配伍、解症】
【初阶奖励:基础药膳方·三式】
【附加特性:食疗结合,顾客健康值+,粥摊信赖度+】
秦少琅翻着那张药膳图纸,心里头慢慢稳了。
林家下三滥,他打的回去;
可要真正斗的,就的让老百姓记住——
“这粥,是能保命的。”
这天义学早课刚上,赵夫子照例讲的是《礼书》。
讲到“度量之制,器不逾制”,提到商人按斤论价、以尺量货,一句话刚出口,前排一个穿白绸短衣的公子就笑了。
“夫子,依我看啊,现在镇上那粥摊才是最懂度量的,一碗三文,八口一干,连葱末都掐着秤放。”
话一落,全场不少人笑了。
这人姓李,是镇上李盐号的少爷,家里跟林家走的近,平时眼高于顶,最看不起的就是“粥摊出身”。
他话音刚落,后排的梁石头脸就沉了。
可秦少琅没搭理,翻着讲义,像没听见。
赵夫子停了片刻,没阻拦,而是顺着李姓少爷的话说:“李公子说的有趣,那不如就请他来讲讲,这‘度量’,该如何算?”
李少爷当即起身,抿嘴一笑:“回夫子,家父掌盐号多年,账上明细我也跟着抄过。”
“我举个例子:一车粗盐,市价三两七;若分作十担,每担再分三斗,每斗再包五斤,该如何分账才能不亏不漏?”
他说完,得意地往秦少琅那边瞥了一眼。
赵夫子没点名。
可全班都知道,下一句话会落谁头上。
果然,夫子目光一扫:“秦少琅,你来解。”
秦少琅慢悠悠起身,把课本合上,往前走了几步。
“这个账,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
“难是因为分三重,账中有账;简单是因为商人若真想记,就的用对账法。”
“每担若三斗,每斗五斤,共计一百五十斤,折合三两七银,实价每斤折银——”他顿了一下,手指在桌上比了个数,“约等于八分九厘三。”
李少爷脸色微变。
“你怎么算的?”
“算法来自我摊上账本,每日进米、盐、蟹、火柴、柴火、木炭、碗钱、布巾,全分项分价。”
“你若想学,我抄一份给你。”
班上一阵低声哗然。
赵夫子轻轻点头,却没打断。
李少爷冷笑了一声:“你是做粥的,你那一勺盐都能掐着用,我李家是做批发生意的,账目怎能同日而语?”
秦少琅眼皮都没抬。
“你家是批发没错,但一粒盐进不了锅,就不能上桌;账错一厘,走货亏三分。”
“这账是命,是刀口,不是你家掌柜嘴皮子。”
这一句话,说的太直。
赵夫子没立刻说话,反而抬手咳了咳,示意停一下。
他把一张新课表摊开,点了点最下头那栏:“从今天起,义学每周加一课‘度制算识’,由秦少琅协助我授课。”
班上一静。
谁也没想到,赵夫子会把这“粥摊小子”拉进教学。
李少爷脸涨的通红:“夫子!他……他没资格!”
赵夫子淡淡一句:“文识一道,能者为先。他识数、能记、懂分账,有何不可?”
系统这时弹出提示:
【文识声望+20】
【开启模块:教学辅助·基层科目】
【奖励:基础账房图谱一套+逻辑分析Lv2】
【附加影响:义学师生信赖度小幅提升】
下课后,几个寒门学生围了上来。
“秦哥,你那账本真能抄给我们看看?”
“我家想算一下今年谷子兑米能不能换药,能帮看看不?”
“咱们粥摊是不是也能帮大家记个账啊?”
秦少琅没答话,只把那本摊位账册往桌上一搁,翻开第一页。
“要学就学真账,不看花账。摊子小,命真。”
那天镇上阴,风吹的乱,南湾口那边刚起潮,街上灰飘的像面糊汤。
义社灶后还在翻锅,后厨刚把咸蛋倒进粥里,摊前排了十几口子。
还没到中午,一队镇丁就上了街。
十几个穿皮甲的,脚步整齐,后面跟着林家账房,怀里抱着一沓厚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