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盯紧了,今儿谁敢跑,就的打断腿!”
黄万三扯着嗓子吼。
村口,三块石磨排成一线,后面站着刘小石、老把头、林婶,还有七八个青壮,手里都拎着家伙。
磨石旁边,摆着一张木案,案上压着几张纸和一个红漆印盒。
秦少琅慢悠悠从后头走出来,袖子一挽,把一只木碗推到黄万三面前:“路远,先喝碗粥压压火。”
黄万三“呸”了一声,抬脚就想踢开木案:“少来这套,今儿我奉的是——”
话没说完,秦少琅已经把那张伪造的征用令啪的一声拍在案上。
紧跟着,又摊开一张干净的纸,上头是赵夫子的鉴笔意见。
“你看啊,这字是死摹的,墨色、笔锋,全不对。”
秦少琅不急不缓,伸手又把油纸袋里的封泥对照拿出来,“印章也是假的,章口崩了两处。”
黄万三的脸色一下僵了。
“还有呢。”
秦少琅抬了抬下巴,刘小石立刻把那份县衙驳回文递上来,红印在夕光下很亮,“县衙批的明明白白——‘镇衙所呈与律不符,限撤回’。”
围在一旁的村民忍不住窃窃私语,声音越传越广。
老把头、王嫂、林婶站出来,齐声说:“我们见过真官印,征用令上的印是假的,这驳回文是真的。”
黄万三眼神闪了闪,想伸手去抢那份驳回文,秦少琅的袖子一翻,把新刻的那枚“破口章”按在了伪造的征用令上。
章口的细口子和真印一对比,差距一目了然。
“真印在这儿,假印在这儿,你说,这算不算私造官印?”
秦少琅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子冷劲。
黄万三脸上的肉抖了一下,后头几个丁勇下意识退了半步。
“你敢动一个人,”秦少琅猛的抬头,声音像刀一样劈过去,“我就敢把‘林家偷盐卖女’的事吼到镇上每一条街巷!”
场子死了一瞬的静。风卷着海腥味扑过来,吹动木案上的几张纸,哗啦作响。
黄万三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却终究没再往前一步。
他甩了甩袖子,朝身后的人吼:“走!”
丁勇们跟着掉头,踩着湿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叮——主线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蓝图碎片1,积分+20】
村口的石磨旁,老把头“呼”的吐了口气,王嫂拍了拍手上的灰,林婶嘴角一咧,露出一丝冷笑。
秦少琅没多说,把所有的纸收好,揣进怀里,回身对刘小石道:“今晚守一守,别让他们半夜偷人。”
刘小石用力点头,眼里全是亮光:“秦哥,这回咱真是赢了!”
秦少琅只是嗯了一声,抬脚走向村子深处。
夜里,村子安静的出奇,连狗叫声都少了。
只有海浪一阵阵拍在礁石上的闷响,从远处传来。
秦少琅没回屋,他在院里支了盏油灯,把蓝图碎片摊开。
【蓝图拼合进度:1/3】
【当前蓝图:简易潮汐观测台】
【功能:可提前半日预判涨落潮时间,并记录潮差,便于安排捕捞与航行】
他用手指在蓝图上描了两遍,脑子里已经开始计算建在什么位置最好。
观测台不光是抓海产方便,关键是能在未来的商路和船队调度上抢时间。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轻轻两声敲击。
秦少琅灭了灯,摸起放在案边的木棍走过去。
“是我。”是老把头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老把头闪了进来,带着一身潮湿的味道:“刚从码头回来,黄万三那帮人没回镇衙,直接去了聚顺号的仓库。”
秦少琅挑了挑眉:“去那干嘛?”
“像是在搬东西,有麻袋,也有木箱,半夜装船。”
聚顺号……他记的那是福来居胖掌勺口里提过的名字,背后有人罩着,跟林家走的近。
“船什么样?”秦少琅问。
“单桅,船尾挂着红布,估摸着是走私的旧路子。”
秦少琅心里有了盘算。这会儿林家刚被挡了征用令的路,立刻就急着运货,八成是怕这批东西被查。
“老把头,你回去叫上小石和咱义社里跑的快的,别惊动其他人,半个时辰后来村口等我。”
老把头点头,转身走了。
秦少琅回屋,把袖里那几份证据放进木匣,锁好,又从床底拉出一个用粗麻布裹着的包。
包里是扎笼的麻绳、铁钩,还有几只用油布包着的陶罐——里面是他用系统兑换的“海上信号烟”。
【叮——阶段任务触发:拦截聚顺号走私船】
【任务要求: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获取船上货物样品】
【任务奖励:积分+15,技能解锁——基础航海术】
他系好麻绳,把陶罐绑在腰侧,心里已经想好了路线——不从正面去码头,而是走潮滩的暗道。
那里退潮后能露出一条礁石路,直通港口北面的礁壁。
只要爬上去,就能俯瞰整个装船的过程。
半个时辰后,村口已经聚了七八个青壮,刘小石拎着一根削尖的竹叉,脸上还沾着潮水冲出来的沙。
“秦哥,咱真去截他们?”
“不是截,是看——顺手拿点东西回来。”
秦少琅嘴角一动,“记住,咱是海鬼,不是村民。”
众人对视一眼,都把兜帽扣低,跟着他钻进夜色里。
海边的风大了,浪拍在礁石上溅起细细的水花,夜潮正退,露出那条湿滑的暗道。
秦少琅第一个下去,脚稳稳踩在礁缝里,借着海浪声往前摸。
再绕过一块突出的礁石,远处的码头已经亮着两盏昏黄的船灯,聚顺号的红布在风里轻轻摆动。
船舱口有人在搬麻袋,沉甸甸的,听声音像是盐袋,也有几个木箱被小心抬上去。
秦少琅眯了下眼,心里冷哼了一声——这趟要是能拿到样品,他就能顺藤摸到林家和他们背后的大人物。
礁石上的夜风裹着海腥味,拍在脸上凉的像刀。
秦少琅趴在一块突出的礁壁上,手指紧扣着石缝,眼睛死死盯着码头上的动静。
聚顺号的船灯晃了晃,又亮了一盏,照出几个弓着腰搬货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