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我顿时万念俱灰,即使明白了真相又能怎么样,还是难逃一死。
可我又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我大仇未报,而且还有许多事情没做完,死在这种地方,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在我手臂即将力竭时,那棺材里的僵尸仿佛感受到了我的气息,它竟直接表演了一个倒挂金钩,头朝下垂了下来。
那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它丑陋的脸,同时,也露出了后脑勺上面的另一张脸!
只见那东西后脑勺上还有一副面孔,但却是一张女人的脸,只是眼睛闭着,没有任何面部表情。
此刻我哪有心思揣测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手上传来的酸痛感愈发明显,我最终还是力竭松开了手。
本以为这下再也无力回天了,殊不知在这关键时刻,蛇仙居然跳上棺材,及时抓住了我。
同时,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忽然觉得手腕一阵冰凉,下一刻,蛇仙就抓住我的手腕,直接送到了僵尸嘴里。
那僵尸立刻就贪婪的吸着我的血,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体内血液正在快速流失。
手腕上传来阵阵刺痛感,我本能的想要挣脱,蛇仙却抓的更紧,并微微摇头,示意我不要动。
我不明白它到底想做什么,也根本没有力气挣扎,只能惊恐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僵尸吸了我的血之后,原本干瘪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那张恐怖狰狞的脸,此刻就像充气的皮球一般,慢慢鼓起,肤色也从青黑色,渐渐变成了小麦黄。
然而下一刻,僵尸却突然变得很痛苦,表情开始扭曲,身上冒起白烟,全身如触电一般抖个不停。
这时蛇仙急忙拉着我从棺材里跳到铁链上,然后就自顾自去对付女尸了。
蛇仙一出手,女尸完全被它拿捏,缠在李阿九和关阳身上的头发,也被它生生扯断了。
两人得救之后,女尸还想攻击蛇仙,而蛇仙却仅是一拳,就直接把女尸击飞十几米,差点从铁链上掉下去。
突然的转变,让我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
刚才生死攸关的时候它不出手,非要等到我们都快被弄死,它才来秀操作,难道它只是想在我们面前卖弄?
不,凡人兴许会有这种想法,可蛇仙不会,它修了上千年,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俗人的想法。
刚才我一定是误会它了,它这么做,自然有它的用意。
我上前检查了一下关阳,发现还有呼吸,掐了人中,很快就醒了。
“小陈,这是哪里?”
关阳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模糊。
我来不及管他,急忙又去查看李阿九。
掐人中的时候,李阿九突然惊醒,吓了我一跳。
“别管我,我没事,刚才只不过是保存体力,准备一招制敌。既然它出手了,我也就不掺和了,你们俩一旁歇着吧,上面那东西交给我。”李阿九看着铁链上方,那身上冒烟的男尸说道。
男尸表情全身颤抖,身上冒着白烟,很快就倒在了棺材里。我们所处的位置,只能看到棺材侧面,看不见内部是什么情况。
我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蛇仙让僵尸吸我的血,吸了之后,僵尸身上就开始冒烟了。
不管怎样,至少目前来看,最大的威胁已经消除了,女尸那边有蛇仙亲自出手,也轮不到我们瞎操心。
趁着现在安全,我立刻沿着铁链小心翼翼来到刘颖身边,伸出手试探一下她的鼻息。
紧接着,我立马把手缩了回来,心里一惊,不禁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怎么了?”
关阳看见我的反应不对劲,立刻也伸出手去试探刘颖的鼻息。
“死了……”
关阳比我的反应还大,感觉不到刘颖的呼吸,他吓得一屁股坐在了铁链上。
人是他带来的,如今却死在了陵墓里,他确实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从另一方面来讲,这可能会直接影响到他的名声。刘颖算是他接手的客户,帮客户解决麻烦,是他业务内的工作之一,而如今人却死在了外地,恐怕连尸体都难以带出去。
这事如果传出去了,以后谁还敢找他帮忙,除了收古玩,他还能干点啥。
当然这些问题影响并不大,主要是刘颖一死,我忽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就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再说我们相处了这么久,能说没有一点感情吗。抛去她的职业不说,我从来没有看不起她,甚至觉得她很伟大,一直把她当成大姐姐一样。
如今她死了,我们俩都很难过,特别是关阳,他尝试各种方法,企图唤醒刘颖。
先是嘴对嘴给她过气,又是心肺复苏,一连串操作累得他气喘吁吁,刘颖却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别折腾了,人已经不在了!”
我看着关阳焦急的手足无措,怕他再情绪崩溃了,这个时候任何人出事都不是我想看到的,于是就出言劝阻。
可关阳脾气倔,见抢救不过来,他干脆顺势坐在地上,拿出黄纸开始画符。
凑近一看,画的居然是招魂的符咒。
画完符,他就开始念咒招魂,没想到的是,刘颖的魂魄没招来,却把魏胖子招来了。
魏胖子从下面顺着铁链就爬了上来,像猴子一样灵活,一看就不对劲。
而且他似乎是冲着我们来的,见他来者不善,我急忙挡在关阳面前。
眼瞅着魏胖子铆足了劲跑了过来,我本能的伸出手去拦他,谁知他居然没有停下的意思,直接把我撞倒。
幸好我反应快,及时抱住了铁链子,要不然就要从几十米高空掉下去了。
爬上来时,我趁机看了一眼李阿九,他正在和蛇仙蹲在上面那副悬棺上,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我刚要爬起来,就看到魏胖子把手伸了过来,我以为他要拉我上去,也没想那么多,直接伸出手来。
然而他抓住我的手那一刻,我才反应过来,魏胖子这会儿估计已经死了。
他的眼睛已经变得浑浊,嘴里还流着哈喇子。
抓住我之后,手上力度加大,我被他攥的手腕一阵疼,那恐怖的力量,几乎要把我手腕捏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