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关阳还没有过来,我本能的想要逃跑,可是想想不能把他一个人丢下,万一真有个闪失,岂不是害了他。
“关阳,拉完没有,有东西过来了,我先跑了!”
我喊了一声,转身就走,反正已经提醒过他了,就算出事,起码我尽到了责任。
因为那股怨念太强,现在又是身处在阴暗的树林里,时间也刚好卡在子时,一天当中阴气最盛的时候,我自然不想跟那东西撞在一起。
不管它是什么,总之来者不善,眼下最好还是先出去再说。
我还没走出几步,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过头一看,关阳跟来了。
只是他的样子比较狼狈,一边跑一边提裤子,嘴里还骂骂咧咧:“我靠你小子,有东西出现也不等我,这算什么,太不够意思了!”
“你还是赶紧把裤子提上吧,小心菊花不保!”
我有意逗他,平时很少看到他这么害怕过。
幸好我们没走太远,很快就从树林里走出来了,这时阴风明显小了许多,而且刚才那股怨念也消失了。
“刚才怎么回事,你看到是什么了吗?”
关阳喘着粗气问我,我自然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看还是回去吧,要我说就不应该来,估计是有脏东西想弄我。”我冷静下来分析了一下,最有可能的就是上次见到那个东西。
上次它附身在一个小伙身上,被我赶走了,应该是怀恨在心,故意把我引到这里,想趁机对我下手。
关阳却不这么认为,他说刚才出现的怨气很强,绝不是普通的冤魂,至少是厉鬼级别的。
我也感觉到很强,但是没想过会这么凶!
如果真是厉鬼级别的,我们俩加起来也斗不过,难道是那老鬼找了帮手?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我招呼关阳出去,却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下意识回头一看,居然发现是白若兰。
再次看到她,我又惊喜又莫名害怕。
关阳也警觉了起来,甚至从口袋里拿出一道灵符,准备随时出手。
我示意他把符箓收起来,如果白若兰要害我们,早就下手了,绝对不会把我们诱到小树林动手。
看到她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一切。原来刚才我们感觉到的那股怨念,是白若兰身上携带的。
“你找我?”
我壮着胆子上前一步,开口问她。
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我一看她走了,想跟过去问个究竟,又有些胆怯,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别过去,先回去再说!”
犹豫了片刻,我决定跟上去问个明白,可关阳却拉住了我的手,不让我跟上去。
“过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白若兰见我们没跟上,就停下脚步留下一句话,然后头也不回的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去。
她走路的样子总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脚不着地似的,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就这么一路跟着她,直到来到一处山顶低洼处,那里有一处巨大的裂缝,特别狭窄,但她居然让我们进去。
我看着那条裂缝,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总感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压的我喘不过气。
“白姑娘,找我什么事,你干脆就直说吧!”我停住了脚步,问她。
她并未多言,只是随意挥了一下衣袖,下一刻,一股强风就从裂缝里吹了出来。
那股风特别猛烈,吹的我眼睛都睁不开,一时间地上的落叶如刀片一般飞到空中,划过我的脸颊。
从未想过,仅仅只是一片叶子,就能把人的皮肤划开伤口。
等我察觉到疼痛时,用手一摸,脸上居然流血了。
关阳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虽然没受伤,不过他原本就凌乱的长发,此刻更像是一个几天没洗头的叫花子。
我想不通白若兰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是随意挥手就能带动强风,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些可怕。
紧接着,白若兰就走到裂缝里面,轻轻抚摸上面的岩石。
我凑近一看,当即就吓得腿发软。
只见那岩石上面赫然出现了无数鳞片,每一块都有巴掌那么大。
放眼望去,那密密麻麻的鳞片仿佛看不到尽头,而且被鳞片覆盖的地方向外凸起,有明显的弧度。
“这便是我的本体,我想请你帮个忙,事成之后,你身上的阴毒我帮你解,另外会送你一样东西。”白若兰转过身,看着我冷冷说道。
“你的本体,所以你是……你是……”
我下意识往后退,一个趔趄就坐在了地上。
关阳立刻蹲下来扶着我,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先答应它再说!”
此刻就连关阳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发颤,他害怕了,我比他更害怕。
我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与常人无异的女子,竟是蟒蛇精!
想起不久前李阿九讲的那个故事,如今果然对上了,看来白若兰就是李阿九口中的蟒蛇精。
我们在峡谷石壁上看到的神奇一幕,想来就是蟒蛇精被挖内丹时恰巧存在了石壁上,那里的磁场很强,确实具备这种条件。
所以它才需要吞噬蜈蚣的内丹,只是我想不明白,它这么厉害,还有什么是需要人类帮忙的,而且偏偏找上我?
“你让我怎么帮你?”我颤抖着声音问她。
“后天我会找你,到时候自然会交代你怎么做。”
白若兰说完这句话,就一头钻进了深邃幽暗的裂缝里,直至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我仍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小陈,快离开这里!”
关阳率先反应过来,立刻就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不过眼下还是先离开小树林比较稳妥。
白若兰是蟒蛇成精,这实在是超出了我们的意料。我说它怎么一直没有伤害过我们,原来是有困难需要我们帮忙。
蛇是冷血动物,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估计我和关阳早就已经被它弄死了。
暂时还不知道我能帮上什么忙,不过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估计答应了它,我的小命随时会丢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