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到鬼,我可就来了精神。
下山后就没有真正碰到过鬼,这次算是赶着了,可谓是专业对口。
我这些天不是遇到妖,就是经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正愁无处撒气呢,这不就碰到了。
“你别怕,我去把他带出来,告诉我位置。”
女孩听我这么一说,感激的都想给我跪下,但是又怕我会有危险,她提议要不要报警。
我说报警肯定来不及,到时候她男朋友再出个什么事,那就只能等着给他收尸了。
女孩虽然担心我,但她更担心自己的男朋友,立刻告诉了我大致位置。
我也不敢耽搁,毕竟人命关天,立刻就顺着她指的那个方向一路飞奔,很快就来到了她说的村子。
只是走近一看我就傻眼了,这村子不就是我上次遇到白若兰的那个村子吗,她怎么说是无人荒村,明明村里住着很多老年人。
眼下我也来不及细想,立刻开始找人。
很快就听到动静,其中一座破旧的瓦房里,传来砰砰的撞击声。
我凑近一看,傻眼了,只见那房屋里面杂乱不堪,地上的灰尘踩在上面能把脚陷进去,此刻那个男孩正在对着一口棺材拼命磕头。
房间里的椅子和满地旧衣服,以及上面积攒的厚厚一层灰尘,都在告诉我,这里确实很久没有住人了。
在屋里摆放棺材,这种陋俗自古就有,这种棺材是为老年人准备的,叫做寿材,某些偏远地区至今仍有此类习俗。
眼见那男孩额头都磕出血了,再这么磕下去不死也磕成弱智了,我直接就上前抓住了他的衣服,把他提了起来。
没想到男孩突然凶神恶煞的瞪着我,不等我有所反应,就伸出手掐我脖子。
我岂能让他得逞,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肯定是被上身了。
我一只手推着他,利用臂长优势,把他推到墙上,他手臂不停挥舞着,却抓不到我,急得咬牙切齿。
我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立刻单手结手印,以最低级的驱邪手印打在他额头上。
仅一下,他就老实了下来,身体迅速软了下来,像一滩烂泥一般坐在了地上。
我来不及顾他,立刻用阴阳眼在屋子里搜查起来,就连棺材也掀开了,但并未发现异常,只感觉那个东西脱离了男孩的身体后,就飘到了外面。
此刻天已经亮了,那股黑气飘走后,迅速进入了一个地窖里面。
地窖上面盖着一块儿破门板,打开后发现里面很深,应该是以前用来储存红薯的地方,里面有一股子霉味。
地窖底部侧面,有一个塌陷的洞口,里面很黑,我没有照明设备,不好下去查看,但我感觉那股黑气就躲在里面。
我是来救人的,抓鬼不是首要目的,既然把它赶走了,眼下当务之急就是把人带出去,然后给他画一道安魂符,化水喝下应该不会有大碍。
本以为是什么穷凶极恶的鬼,没想到弱到撑不住最低级的驱邪手印,我甚至都没有使用符咒。
把人送出去后,我一边画符,一边跟女孩打听事情经过。
女孩说,他们是做直播的团队,专门找一些荒废的老房子开直播,以此吸引观众,可是几天前来到这个村子后,发生了一些怪事。
他男朋友做了一些出格的事情,把那家人的全家福砸了,后来就出事了。
直播到一半的时候,他男朋友突然失踪了,他们就开始找人,找了半天,发现居然躺在棺材里。
当时他们吓坏了,立刻就关了直播,匆忙离开了现场。
可当天晚上,她和她男朋友做了一个同样的梦,他们梦到一家三口站在他们床跟前,直勾勾看着他们。
如果只是一个人做了噩梦,这本身没什么大不了的,是人都会做噩梦。问题是两个人同时做了同一个梦,这事就不能用单纯的噩梦解释了,分明是有脏东西缠上了他们。
之后的两天里,每到晚上,她和她男朋友都会梦到那一家三口。
每次他们都站在床前,虽然什么都没做,可每次做完噩梦,她和她男朋友除了恐惧,更多的是身体上的不适。
他们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掏空了,提不起一点精神,别说是正常工作了,连下楼吃饭斗懒得去,只能点外卖勉强度日。
一连三天,两人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他们被折磨的甚至想自杀。
好在是同事听说了他们的事,帮忙找了一个算命先生,先生告诉他们去烧纸钱道个歉就没事了,结果还是出事了。
听她说完,我也把符画好了,并且当场给她男朋友吞了下去。
符咒化水和直接吞服,其作用都大差不差,这道符足以祛除她男朋友体内的邪气,相信以后那东西不会缠着他们了。
只不过这件事确实是他们有错在先,我不问青红皂白伤了那东西,这是我的不对,我想我有必要也回去道个歉。
打发走女孩,我就再次折返回去,想道个歉,顺便问问它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如果有,能力所及范围内,我肯定不会推辞。
可没想到,我这次折返回去,又发现了一件出乎意料的怪事!
我本来打算回去道歉的,但没找到那个东西,想来是被我吓跑了,短时间内不会出现了。
我在屋里搜查一番,没找到它,却看到了女孩说的那张全家福照片。
那照片倒扣在地上,表面用来保护照片的玻璃罩已经碎了。
我小心翼翼捡起来,准备带回去修复一下,然后还回来,但看到照片上的人,我彻底傻眼了!
照片看起来年代久了,有些泛黄,照片下半部分已经受潮褪色,什么都看不到了,不过却能看清照片里一家三口的面孔。
一开始我以为是我看错了,直到拿到外面细看,才发现没看错,照片最中间站着那个女孩,分明是白若兰!
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原来我刚才赶走的那鬼,竟是白若兰的父母?
这个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真的像那女孩说的一样,是一个无人荒村?
那么白若兰究竟是人,亦或是别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