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事果然与任家公子哥有关,我早就猜到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人,一般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哪有善茬。
刘颖是在他手上失踪的,这笔账我早晚找他算,我才不管他是不是公子哥,人没事倒还好说,出了事我一样让他负责。
想想刘颖在医院那几天,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除了小师妹以外,她是对我最好的人,就冲这个,我绝对不会丢下她不管。
眼下也没时间细问,我只紧紧抓着那人的胳膊,让他动作快点,拖后腿有他好受的。
那人本就被吓得不轻,被我一吼,本能的哆嗦了一下,原本已经提不起劲了,硬是被我拖着跑了二里地。
直到我俩都累的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来暂时休息,我这才拿出手机试着拨打电话。
山上的树林里没有信号,之前我就发现了,所以刚才没直接打电话。
差不多快跑出树林,我再次尝试,还是没有信号。
可我实在跑不动了,于是我就让那人蹲下,我骑在他肩膀上,尝试搜索信号。
那家伙不久前还凶神恶煞的,被刚才那个怪物这么一吓,立刻像是变了一个人,我说怎么样他都乖乖配合,根本没有反抗的心思。
我骑在他肩膀上,指挥着他往高处走,总算是找到了一丝微弱的信号,于是赶紧拨打任老板的电话。
我告诉任老板我的大致位置,说遇到了麻烦,别的没多说,让他帮我通知李阿九,马上过来帮忙。
任老板满口答应了,接下来我就不用再出去专门找他,可以省去很多时间。
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可以休息一下恢复体力。
只希望关阳那边能够挺住,只要李阿九肯来,相信我们三个加起来,还是有一拼之力的。
那东西虽然看似打不死,可它毕竟也是血肉之躯,一道天雷下来,我不相信它能抗住。
真正厉害的其实是那个小娃娃,它会遁地,躲在地下就算引来天雷,都不一定能伤到它。
趁此机会,我跟身边这人打听,关于六子的事。
这老哥有问必答,他只说他也是任公子花钱请来的。
他和逃跑那个人是同村的,两人的职业是偷窃,平时胆大心细,任公子就是看中了这点,才请他们帮忙处理尸体的。
我问他布袋里装的是什么人,他却也是一问三不知,只知道是个女的,任公子交代,要把她丢进洞里那个大井里面,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那人还活着,为什么要丢进井里,说,不说我现在就弄死你!”
我听他这么一说,非常气愤,下意识把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老弟饶命啊,我也是拿人钱替人办事,而且这事我也是头一回干,一时糊涂,我家里还有两个儿子等着养呢,我不能死,我死了谁来照顾我儿子!”
那人被我吓得差点哭了,忽然我闻到一股子骚味,低头一看,居然吓尿了。
“就这点胆子,还敢学人抛尸,真丢人!”
我知道从他口中再也问不出有用的线索,干脆也就不为难他了。
“你走吧,这钱不是你能赚的,让我再发现你干坏事,我保证不会再手软!”
我将匕首钉在树上,就差一点直接爆了他的头。
那人吓得连滚带爬跑开了,黑漆漆的,我不给他照亮,只听得哎吆一声,一头撞在了大树上,爬起来后接着跑,跟见了鬼似的。
我总觉得自己胆子小,今天才知道,原来普通人胆子更小,经历过这种离奇的事情,估计那家伙以后是不敢再做贼了。
死说来也怪,明明表面上看起来是人,它怎么能是怪物呢,肚子上一个洞,洞里有个小娃娃,而且还能分开,还能合体,这似乎有点不科学。
在已知的任何一个物种里,都没有如此奇特的物种,它到底是人还是怪物,亦或是另一个纬度的生命?
在青云山的时候,我就常听师兄们讨论高维空间。
他们说,在广袤无垠的宇宙里,人类渺小的如同微生物,地球之外还有无数个星体,或许在某个我们察觉不到的星体上,还存在某种未知的文明。
而且我们这个纬度的生命体,可能发现不了高纬度的生命体,除了神仙以外,或许还存在着许多未知生命。
我在青云山听到的怪事也不少,关于高维空间和宇宙论的事情,早就听的耳朵起茧子了。
青云山的生活比较枯燥,不像山下的人们,各自都有手机电脑,闲暇的时候不是追剧就是刷短视频。我们在山上从不用手机,实在无聊就三五成群,找一些关系好的师兄师弟,一起探讨道法,没事的时候闲聊一通。
现在想起师兄们说的那些话,我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想着想着,就听到有脚步声朝我过来了,我立刻喊了一声:“什么人?”
“我,李阿九。”
黑暗中,那个人回应了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如同一个即将溺亡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动的跑过去迎接。
“师伯,你可算是来了,快跟我去救人!”我立刻拉着他的手往树林深处走。
一路上,我把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捡重点全部告诉了他。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李阿九,在听完我的讲述之后,也深感疑惑。他也说不清我们遇到的是什么东西,不过他得到了一个关键线索,那就是共生。
已知那个怪物与小娃娃是一体,那么也就是说,它们无法长时间分离,它们完全就是一个共生体,一旦分离,估计两个都活不成。
我们大可以抓住这个弱点对付它,小娃娃比较难缠,李阿九决定亲自出手对付它,到时候让我俩收拾大高个就行了。
在路上我们已经把计划都拟定好了,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等我们追到山洞附近,果然再次见到了大高个。
只是我正要跟李阿九一起行动,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当即心里咯噔一下。
关阳不在,我扫视一下四周,不见他的身影,只有一个带血的布袋丢在地上,难道他已经被大高个吃进肚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