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那小东西不见了,大高个又打不死,我俩都着急了。
关阳正在用符咒持续输出,全力对付大高个,而我也不敢闲着,我立刻手结剑指准备开天眼。
口中默念神咒:天清地明,日月追身,法眼一开,无所遁形!
平日里我就有阴阳眼,入教之后,修习道法,这阴阳眼也会随着修为逐渐开启,哪怕不想开都不行。
道行越高的人,阴阳眼看的越是清楚。由于修道学的是道术,在古时候这种术法被称作仙术,凡人之躯无法承受这么大的外来能量,所以就需要天眼来泄压。
天眼在人的额头正中间,也叫做松果体,是人体与生俱来的一个器官。但是这个器官会随着年龄增长,而逐步退化。
孩童时期,松果体还没有完全退化,所以有些大人常说,自家小孩看到过不干净的东西。
严格来讲,在十二岁之前,松果体都没有完全退化,是能够看到脏东西的。
修道之人开的天眼,跟松果体没有太大关系,也不是一般的阴阳眼。
有些普通人也能看到脏东西,他们生来就自带阴阳眼,而天眼则是在阴阳眼的基础上,又加强了威力。
天眼能穿透云层和泥土,能感知方圆百里的妖邪之气,只不过维持的时间不久,根据道法深浅各有不同。
以我现在的修为来看,最多维持半炷香,不过也足够用了。
开了天眼之后,我立刻四处探查,果然发现了猫腻。
原来那小东西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躲进了地下。
刚才那下撞击,如同一颗炮弹一般,把地面砸出一个坑,那小东西则顺着坑底钻到了地底下。
这会儿那小东西正在往关阳脚边爬,它的两只小手在地上快速刨土,不一会儿就打通了一个地道。
眼看着关阳脚底下的地面就要被挖穿,我立刻上前把他推开,然后双手紧握匕首,用力刺了下去。
“你发神经啊,没事你插地干嘛?”
关阳被我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本来他正在全神贯注念咒,被我猛的一推,打断了施法,是谁都会忍不住发脾气的。
我也没时间跟他解释,感觉匕首像是刺到了那个东西,于是把匕首抽了出来。
忽然间,天眼的效果过了,我无法再追踪小东西的身影,只看到地下汩汩冒血,不知道有没有弄死那个娃娃。
“我去,是那小鬼?”关阳这才恍然大悟,看着地上的血,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它在哪里,这东西还会遁地不成?”关阳害怕了,也没心思对付大高个了,一直在不停换着位置,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会被那小东西偷袭。
“你可别小瞧这小家伙,它确实会遁地,这玩意儿邪得很,我看咱们俩还是开溜吧,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的天眼失去了效果,这时我也没了底气。如果明刀明枪跟它拼,我倒不怎么怕,就怕这东西躲在地下搞偷袭。
“你说得对,这东西太邪了,你带上尸体,我带上这个老六,马上走!”
关阳看了一旁那个早已被吓晕过去的人,迅速把他扛在肩膀上,然后头也不回往树林深处跑去。
我背着布袋里的人,也不知道死了没有,也没时间解开绳子,直接背着就开溜。
关阳跑的很快,我竟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我俩狼狈的在树林里逃命,我时不时回头看上一眼,那东西居然还没有放弃,仍在追赶我们。
此刻那小娃娃已经回到了大高个肚子里,又合二为一了,大高个也把脑袋接了回去。
这到底是个什么生物,我从来没见过。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世间怎会有如此违背常理的生物,头都割下来了,它还能自己接回去?
之前遇到蛇头断了能再生,我都已经感觉够离奇的了,如今又遇到人头再生,这种事情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他们肯定会把我当成神经病的!
目前这个情况对我们十分不利,这玩意能分开行动,一个会吃人,一个会遁地。
不清楚它的弱点,根本没办法降服,也不敢贸然跟它缠斗,稍不留神可是会把命搭进去的。
而它仿佛没有弱点,即使受伤也能自动修复,就连头掉了都会接回去,这本身就是一场不公平的决斗,傻子才会跟它打!
刚开始那几分钟,我跑的倒也不慢,一时半会儿那东西追不上我。可后来我的体力渐渐被消耗,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那个东西与我之间的距离,正在慢慢拉近。
再这么下去,我迟早会被它追到。
反观关阳,他自打决定逃跑那一刻,就拼尽了全力,似乎根本没打算等我,此刻已经与我拉开了很大距离。
偏偏我这该死的身体不争气,在这个节骨眼,我居然喘了起来。
不知为何,我竟有一种上不来气的感觉,而且突然间感觉好冷。明明刚才还热的浑身是汗,突然间就像掉进了冰窟窿一般,那种阴冷的感觉,让我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
这太不正常了,我怀疑是身后那个东西在作怪,我在犹豫要不要把布袋里的尸体丢给它,拖延一下时间。
我不知道布袋里装的到底是不是刘颖,也没时间停下来检查,不过应该是死了,感觉身体有点僵硬。
本想喊关阳等等我,可是张开嘴却发出了一阵沙哑的声音,我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丧失了说话能力。
而我脚下的步伐,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这时,恐惧感将我完全吞噬,我甚至不敢再回头去看那个奇怪的生物。
但我知道它就在我身后,也许下一刻,我就会被它吞进肚子里。
此刻我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的念头,我太累了,实在是跑不动,每迈动一下脚,身体都好像要散架了一般。
终于,我失去了最后仅有的一丝体力,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肩上的布袋也滑了下来。
这时,耳边已经听到了沙沙的脚步声,它来了,这次,我真的要跟这个世界说永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