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关阳却忽然开启了嘴炮模式,让我大吃一惊。
他先是扭了扭脖子,握了握拳头,我以为他要直接开打,没想到他却嬉皮笑脸的跟对面打起了招呼。
“几位大哥,好巧啊,没想到在山洞里还能碰见活人。对了,忘记做自我介绍了,我们俩是探险队的成员,上面派我们俩进来勘探一下,我们有五六十个人正在外面等着,我俩也差不多该回去交差了,几位大哥再见。”
关阳说完,就慢慢退到了我身边,招呼我出去。
可我看着地上那个布袋,我就这么走了,那里面的人如果还活着,我们俩岂不是见死不救。
对面那三个人个个身强体壮,其中有个大块头身高更是达到了一米九,两个胸肌堪比大西瓜。
这三个人不好对付,但他们也是爹生妈养的,一开始气势汹汹,准备干我们,不过在关阳的一顿嘴炮输出下,他们似乎也有点怂了。
或许是真怕出去后遇到五六十个人,到时候我俩如果没有出去,他们三个很可疑。即使没被人拦下来,被看到样貌,他们也跑不掉。
所以此刻那三个人正在交头接耳,商量着该怎么处置我们。
我也正在和关阳商量,到底是趁他们没反应过来,离开山洞,还是跟他们拼了。
关阳这人是个利己主义者,他看形势不妙,果断让我跟他走。可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我想把布袋里装的人救下来,自然不会轻易离开。
就在我们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忽然,布袋动了一下。
本来看着就像个人,这么一动,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那确实是一个人,被绳子绑着,腿蜷缩在布袋里。
仔细看,那布袋还是用床单做的,纯白色的床单。
这种床单,不正是酒店里常用的床单吗,看来我果然没推算错,那布袋里的人,定是刘颖!
那三人也看到布袋动了,其中一人立刻挡在布袋前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对我们说:“两位兄弟,没什么事还是赶紧走吧,这里面装的是发病的猪,正准备处理呢,别靠太近,有猪瘟。”
“是吗,有猪瘟不应该埋了吗,你们把病猪往山洞里丢,这不太好吧!”我立刻接过话茬,倒要看看他们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别说了,你小子是不是傻,真打起来我可顾不上你!”关阳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小声对我说。
“不如这样,你们该忙忙,我哥俩留下来帮你们处理病猪。这有病的猪,还是带出去埋了比较好,哥几个你们说呢?”我继续与他们对峙,既然做好了拼命的打算,自然不会考虑那么多。
三人听后,上下打量着我俩,然后又歪着头小声嘀咕起来。
片刻后,他们似乎商量好了,一米九那个肌肉男说:“没想到两位兄弟这么环保,那行吧,病猪就劳烦两位带出去埋了吧!”
那人说完这话,竟是直接用匕首捅在了布袋上。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了,一点防备都没有,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那把匕首捅进去后,立刻就流出了很多血,布袋里的人也不再挣扎了。
“哥们你这是做什么?”关阳惊讶的看着对方。
“哦,这畜生没死透,你们搬运的时候麻烦,反正都要埋了,我给它个痛快。”大高个儿笑着说。
眼见如此,我也属实没别的办法了,这事就算是我们办砸了,人没救下来,如今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时候只能先压住心头的怒火,把尸体运出去再说,要不然真打起来,只能是鱼死网破。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人家手里有匕首,我可不敢空手接白刃,万一被捅一下,非死即伤。
我跟关阳进行了眼神交流,我知道这个时候多说无益,于是就直接走了过去,把布袋扛在肩上。
三个大汉并未对我下手,但这事没那么简单,如今我们只是没看到麻袋里装的是什么,但既然上手了,是什么那不是一目了然。
三个大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旦出了山洞,我们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到那时他们知道我俩没后援,估计就会对我们下手。
不过到那时情况也比现在乐观一些,最起码打不过我们还可以跑。
而在山洞里,我们想跑都没地方跑,只能直线逃跑,万一磕到绊倒,被追上肯定要挨刀子。
“兄弟受累了,要不我来吧?”其中一人把匕首放回腰间的牛皮刀鞘里,作势要帮我扛布袋。
“没事没事,我就是干粗活的,这点小事不用帮忙。”我故作镇定,用眼神示意关阳往外走。
此刻那三个人就跟在我俩身后,如果这个时候他们突然下黑手,我们俩会顷刻间死在这里。
或许是害怕关阳说的是真的,所以他们一直也没敢下黑手。
进来时没感觉山洞有多深,出去时却用了半个多小时,每走一步都心惊胆颤,生怕后面那三个人会对着我俩的后背连捅。
不过还好,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一直到我们走出山洞。
出来后我腿都软了,身上的衣服也早已被冷汗浸透。
直到此刻我才有些后悔,真不该把自己置身于这么危险的境地。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看来有时候不能怪关阳太怂,也要从自身找原因。
“行了哥几个,这死猪交给我俩处理就行,哥几个先去忙吧。”关阳嬉笑着和对方说道。
身高一米九那个肌肉大汉,似乎是他们的首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俩,问我们:“不是探险队吗,你们的人呢?”
“人估计是去附近勘察地形了,肯定不会走远,说不定等会儿就过来了。哥几个别担心了,不就是死猪吗,随便挖个坑埋了就是,这事交给我们俩处理吧。”
关阳还在试图打马虎眼,但是这会儿他说的话,信服力明显没那么高了。
“不着急,不是要埋死猪吗,我们哥几个也没事干,要不一起?”
那大汉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我俩冷哼一声,我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