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明明一直盯着他,却没有看到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手机照明确实范围有限,但也不可能会这么邪吧!
要我说我们俩这种行为就是没事找事,明知道自己一堆麻烦事没解决,还好奇心重,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关阳性格执拗,他决定的事,几乎不会受别人影响,我要不是怕他出事,我才不会跟着他一起来。
“关阳,你在哪里?”
我压低了声音喊他,喊了两声没回应,我就打算自己回去。可是一想这么做不太合适,万一他遇到什么事需要帮忙,我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把他坑了。
这小子做事莽撞,我虽不情愿,也不能不管不顾吧。
犹豫了片刻,我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毕竟这么久相处下来,多少也有点感情,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再者说,他活着,对我和小师妹来说仍然有用,他说有办法治好小师妹,而我身上的阴毒,他也能帮我祛除。不管是真是假,我也不希望他有事。
这满地都是纸钱,一看就是最近死过人,问题是树林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一般不会有人把阴宅选在这种地方。
虽说树林里可能会有坟,不过那都是老坟,先有坟,然后才开发的树林。
至少从我入行开始,就没有听说过有谁在树林里选阴宅,这种地方不适合当做阴宅,从风水学的角度来看,对死人或生人都不利。
怀着忐忑的心理,我缓缓顺着台阶一路向下,脚下的台阶上面长满了青苔,特别光滑,稍不注意就会摔跤。
这一看就很久没有人走过了,估计也就出殡的时候走过一回,台阶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纸钱。
台阶特别长,我走了很久,始终没有走到尽头。我差点以为自己遇到了鬼打墙,直到后来看见了房屋,这才松了一口气。
台阶尽头是一些坐落有序的房屋,一看就是一个村庄,房子坐北朝南,但看起来都特别旧。
这些房屋大多都是瓦房,甚至还有一些土坯房,这让我想起了我小时候。那个时候我家的房子就是土坯房,全是泥巴混合着枯草堆砌的,住的久了墙壁上都是大大小小的裂缝。
真不知道我妈当初是怎么看上我爸的,那个年代土坯房都能娶到媳妇,我们这个年代娶媳妇的标准似乎提高了不少,我们村有很多三十多岁还没娶媳妇的。
手电筒照射距离有限,我也无法看清村庄究竟有多大,害怕会吵到村子里的人,也不敢大声喧哗,只能闷着头找关阳。
如果他在附近,早就已经看到亮光了,没看到说明他在别的地方。
我在村子里兜兜转转,心里一直很忐忑,我怕遇到狗突然窜出来咬人。小时候在村里玩,最怕的就是狗,冷不丁的冲出来,确实会把人吓一跳。
奇怪的是,我在村里转了半天,既没有见到狗,也没有听见狗叫,甚至都没有看到一家亮灯的。
在村子里待的时间越久,越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又想起了幸福小区。
这个村子不会又是无人居住的荒村吧,一般荒村都会流传着一些怪事。
房子时间久了没人住,可能会招来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这种说法我小时候就听过。
活人需要房屋栖身,死人同样也需要地方住,那些游荡在阳间的孤魂野鬼,一般都会选择没有人居住的空房子安身。
如果是整个村子都荒废了,很有可能会引来大量孤魂野鬼,如果有人误入其中,难免会经历一些怪事。
通常这类孤魂野鬼不会害人,也许会吓唬人,其目的就是把人吓跑,一般对人没有威胁。
真正可怕的是厉鬼,比如穿红衣服的,这种鬼怨气很重,也十分罕见。
正常情况下,一个道士一生都不一定见过厉鬼,因为但凡见过的,没有一个能活。
这是我听山上的师兄们说的,他们自然也没见过,估计我师父都没见过。
之所以我不想半夜来这个树林,就是听那个妹子说看到穿红衣服的女人,看起来不像活人,我才有点担心。
现如今关阳更是突然玩起了失踪,这让我心里特别不舒服,他这人多少有点问题,没有团队精神。
眼前这个村子,反正我是越看越觉得邪门,迟迟找不到关阳,我都快崩溃了。
冷静下来之后,我又被自己给气笑了。
我手里拿着手机,却不知道打电话联系他,看来真是在青云山待久了,已经跟社会脱节了。
想到这里,我不再迟疑,立马拨打关阳的电话。
直到这时,我又绝望的发现,这里信号特别差,电话都打不出去。
我再也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氛围了,也不想再管关阳那小子,就算他真遇到什么事,应该也能全身而退。
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出去,马上回宿舍美美的睡一觉再说。
决定好之后,我也不再犹豫,转身就朝着来时的路而去。
谁知竟然走错路了,我看到一条铺着青石板的路,就顺着那条路走了过去。
结果走着走着发现不对,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座坟,还是新坟,坟上放着花圈。
大半夜突然走到一座新坟跟前,说不害怕是假的,我只能强壮镇定想转身离开,却在这时,忽然听见坟里似乎有什么声音。
我这人胆子小,好奇心却特别重,再加上自己又是道士,哪怕胆子小,多少也比普通人强一点。
听到动静,我就忍不住想凑过去看个究竟。
没成想,还真看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只见那份上有个碗口那么大的洞,坟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我没敢靠太近,只是远远站着,悄悄结手印,准备一有情况就马上出手。
像这种新坟,就算是诈尸我也不怕,充其量是行尸,跟姜家那一屋子僵尸比,简直不值一提。
片刻后,只见那坟上的洞口里面,忽然伸出来一只枯瘦的手,指甲特别长,吓了我一跳。
但我没有选择逃跑,而是结好手印,慢慢靠了过去。
就在我快要走到跟前时,眼角余光忽然看到,在我不远处,有个穿着红衣服的人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