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关阳,可否感知到那股气息,奇怪的是,关阳却一点也感觉不到。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又有几辆车开来,他们带了一些帐篷,说是让我们今晚先在这里凑合一下,明天再带我们去矿区。
虽不明所以,但是来都来了,人家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做,也不好多问。
由于来的人太多,帐篷都被他们抢完了,轮到我们时,就剩下了一个帐篷。
我和关阳脸色都不太好看,一个帐篷,就意味着我们要和刘颖挤在一起。
刘颖倒是表现的无所谓,我们俩却有些为难。
于是我想了想,决定还是把帐篷让给他俩,反正他们俩已经干过不要脸的事了,睡在一起也没什么。
关阳却不同意,他说待在一起比较安全,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我能想到的,他也早就想到了。
血矿比较稀缺,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到时候狼多肉少,就算有血矿估计也不够分。
这个地方四面环山,来的时候面包车开了好几个小时,在这种地方发生点事,估计把人埋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关阳考虑的周全,但我还是觉得不妥。我们两男一女睡在一个帐篷里,被其他人看到会怎么想,他们俩或许不在乎这个,可我在乎。
最终在搭好帐篷后,我在帐篷旁边清理了一片空地,打算今晚将就一下。
反正是夏天,夜里也不是很冷,到时候帐篷开着,只要一直开着灯,应该不会有事。
收拾完,我们又生了一堆火,自己煮泡面吃。
物资什么的,送帐篷的时候已经给我们分发了,做饭和取暖的被褥都有,但被褥有些单薄。
关阳什么都买了,就是把被褥忘了。
矿洞里可能会很阴冷,一进去就要很长时间,没有被褥怕是不行,到时候再伤风感冒了,岂不是耽误事。
不过也不要紧,我身体素质比较好,在青云山十年,几乎没有生过病,就是不知道刘颖能不能撑住。
我们三个与这一批人格格不入,他们看起来都很沉稳老练,我们看起来就像刚出入社会的愣头青,而且一看就是小年轻没什么社会经验。
在做饭的时候,不时会投来众人好奇的眼光,他们看着我们三个窃窃私语。我越是不想引人注意,他们就越是往我们身上看,看的我心里直发毛。
吃过饭之后,天已经慢慢黑下来了,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床铺,就准备睡觉了。
我提议三个人轮流睡,安排人守夜,他俩也同意我的建议。
其他人也比较谨慎,他们也安排了人守夜,只不过是在帐篷里面。
有些人在帐篷里打牌,有些人在讨论事情,前半夜几乎都没人合眼。
我前半夜睡了一觉,到了后半夜我守夜,我在帐篷外面坐着想事情。
想的入了神,忽然听见有动静,抬头一看,原来是有人从帐篷里出来,去远处方便。
没多大一会儿那人就回来了,一瘸一拐的,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
同行的人一问才知道,原来那人去方便的时候被蛇咬了,不确定蛇有没有毒,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及时联络了矿区负责人。
不一会儿就有一辆车开了过来,简单询问了一下,就把那人带走了救治去了。
显然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其他人都老老实实睡觉,甚至都没有安排人守夜。
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依计划行事,就这么平安度过了第一个晚上。
次日一大早,就有几辆面包车来接我们,又在山区绕了几个弯,这才把我们送到矿区。
矿区比我想象中大的多,占地面积足有一个小镇那么大,空地上停放着很多大型设备,有一些锈迹斑斑,深陷在泥沙中,看起来很久已经没用过了。
此刻正有一辆大型设备在运转,不断把石头往外运,工作人员穿着工作服,头戴安全帽,正各自忙碌着手上的活儿。
负责接待我们的人叫许明亮,四十出头,话不多,给人一种很严肃的感觉。
他是矿区的领班,主要负责督促工人们的进度。许明亮把我们所有人叫到了办公室,跟我们开会。
会议内容主要是下矿洞的注意事项,以及矿洞的分布图,和主要几处需要搜查的地方。
塌方区无法正常进入,到时候还要进行爆破,在此之前,许明亮建议我们先不要进去,他会使用无人机进行勘测,确认是否需要爆破。
而我们的作用就是安全找到所有人,如果有幸存者,必须安全把他带出来。
由于塌方矿洞危险系数很高,所以在下去之前,我们要签订一份协议。
协议的内容我大致看了一眼,除了承诺的报酬,另外就是关于免责的各项条款。
也就是说,我们签了这份协议,一旦发生意外,施工方依照协议,可以拒绝赔付。
五万块钱,说实话不算多,还要冒着生命危险,而且在矿洞里出了事概不负责,这协议着实让人看着不舒服。
在签订协议书之前,许明亮跟我们讲了矿洞里可能面临的各种危险。他让我们自己决定,如果有人要退出,就不要签订协议,明天会有人送我们出去。
这一番讲解下来,有一部分人决心动摇了,他们来的时候或许没考虑那么多,只想求财。但是真正来到矿区,才能体验到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矿洞我们之前也大致看了一眼,塌方的矿洞几乎垂直,洞口特别大,里面深不见底,光是看一眼都会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别说是下去找尸体。
有四个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退出,剩下的则直接签了协议,我们三个既然来了,也不甘心就这样回去。
我不是为了钱,而是听许明亮说,可能还有人活着,如果真有人生还,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救援,这也是功德一件。
整整一天,我们都在熟悉矿区,以及一些机械的使用,下矿洞的时候可能需要操作机械。
忙碌了一天,每个人都很疲惫,回去睡觉的时候,却又发生了一件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