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矿洞,我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那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方。
采矿一般都要往地下挖,或平行,或倾斜,或是垂直。
矿洞的深度没有具体标准,但我却知道,那里面的危险程度,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更何况是刚刚塌方的矿洞,要进去里面找尸体,无疑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随时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临别前的晚上,关阳宴请我们吃饭,专门请了一个厨师回来,做了丰盛的晚饭。
有关店铺的生意,他打算暂时交给王露代劳。其实也不用做什么,有生意就让他们等着,等关阳回来再处理,因为王露是外行,自然不能交给她处理。
但是店铺每天还是要照常营业,起码让那些客人知道店铺还在营业,只是老板有事外出了。
凡买东西的,不要跟他们说太多,实在想买,就让他们打电话问价,要么就等我们回来再说。
当然也不是白帮忙,关阳给了王露两千块钱作为酬劳,算是辛苦费。
王露一再推脱,看得出来,她很实在,很像我的性格。
说起来,在这三线小县城,王露只是照顾一个我师妹,一个月五千块钱工资,已经比很多人都强了。而且每个月伙食费另算,也是五千,如果王露有心眼再克扣一点,一个月七八千不成问题。
我跟着关阳,虽说有时候会面临危险,但他这人是真不错,自己赚钱不会忘记兄弟,这朋友值得深交。
“小陈,别愁眉苦脸的,有你阳哥在,你就把心……把心放肚子里,真遇到什么事,哥……嗝……还能不帮你吗?”
关阳显然是喝多了,一眼看过去都能看出来,晕晕乎乎的,头重脚轻,说起话来都结巴。
我自然知道他这人仗义,跟他在一起,遇到事我也没受伤过。
上次遇到黄皮子,这次又遇到哑巴女孩,受伤的都是他。我也算是沾了他的光,还得到了一笔意外之财,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如果这个时候推脱,那就不是我的性格,我怕会被他们看不起。
“别说那么多,都在酒里!”
我今天晚上也有点喝多了,头昏昏沉沉的。
在青云山我可是滴酒不沾,门规不能喝酒,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喝酒,虽然是啤酒,但才喝了两罐,人就感觉飘飘欲仙,头重脚轻。
关阳酒量明显比我好太多,他一个人喝了七八罐啤酒,还觉得不过瘾,又开了一瓶白酒。
这玩意儿我喝不来,抿一口都受不了,辛辣的酒味让我差点吐了。
关阳喝多了,跟我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他说以后让我跟着他干,绝对不会亏待我,趁我们俩都还年轻,到时候把钱赚够了,我们就金盆洗手,过普通人的生活。
话说的倒是好听,谁不想赚够钱过普通人的生活,可他能做到吗,他是吃这碗饭的,让他做别的生意他肯定不愿意。
我也没想到自己下山之后会遇到这种事,差点把命搭进去。我现在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把小师妹治好,到时候我可以做普通人,钱财对于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但我也有我的顾虑,借着酒劲我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怕关阳为了利用我,故意推迟不帮我治好小师妹,这些话我一直想说,又怕说出来不好看。
关阳摆了摆手:“兄弟,你想多了,就算没有你,我该赚的钱还是少不了,光这一个古玩店,一个月的流水都超过六位数。我现在是欠了外债,但只要把债还完,以后的纯利润是你不敢想象的。我并不是在利用你,只不过觉得咱们有缘分,真心想跟你交个朋友,你要是觉得我利用你,现在就可以走,没人拦你!”
“你们俩都少说两句吧,关大哥人挺不错的,小陈你也别再有这种想法了,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你们两个一起去,彼此也能有个照应,这个时候可千万别闹矛盾!”
王露也赶紧打圆场,给我们俩一人倒了一杯酒。
我知道自己喝多了,说话有点过了,于是端起酒杯跟关阳赔了个不是。
关阳也是爽快人,没跟我计较。
放下酒杯,他就跟我说起了明天的安排。
他打算带着刘颖一起去,一来是刘颖现在的状况不太好,上次他虽然做出牺牲,帮刘颖补回了一部分阳气,不过还不够。
他的想法是,带刘颖跟我们去南江,到时候遇到阳气重的男人,还可以让她故技重施,补回一些阳气。
刘颖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不管她,最多只能活一个月了。至于什么时候能把阳气补足,他心里也没谱。
关阳这么一说,王露立刻来了兴趣,打听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种事情自然不能让她知道,关阳虽然什么钱都敢挣,可他也不是没脸没皮的人。
这事不管被谁知道了,肯定会笑话他,我也有点看不起他,但又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他自己的事。
他嘴上说的好听,说是为了刘颖,我岂会不懂,他只不过是想榨干刘颖的价值而已。
但也不是欺骗刘颖,确实是为了救她,出发点是好的,只不过这么一来,恐怕会拖累我们。
况且我也听说过,采矿也有采矿的规矩,女人是不能下矿洞的。
这是我小时候听村里老爷爷讲的,好像是说女人阴气重,下了矿洞容易出事。
不过这种说法是真是假谁又知道,周哥说他带着媳妇下矿洞,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按理说他们不应该不懂这个。
可人家媳妇已经遇难了,这事我也不好打听,不然跟马后炮又有什么区别。
对于关阳的做法,我并不赞成,却也没有理由反驳。
我知道关阳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带着刘颖,只不过是顺手能赚一笔钱罢了。
他说帮刘颖找阳气重的人,给她补阳气,到时候肯定又会要报酬。
这倒不是什么事,刘颖也不是缺钱的人,可我就是担心,万一那说法是真的,我们带着个女人下矿洞,岂不是很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