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语常说入土为安,人死了,肯定是要入土的,否则灵魂都不能安息。
如今我父母已经死了,却无法正常下葬,死了还被人霸占了身体。我这个做儿子的,如果不为他们做点什么,自己都觉得枉为人子,甚至枉为人!
大叔讲完这些事,又跟我们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他对关阳印象一直很好,看出关阳身份不简单,一直在明里暗里让他拉扯自己儿子一把。
其用意,谁又能听不懂。他想让他儿子跟着关阳学东西,总好过一辈子做个农民。
可关阳却直接拒绝了,因为他现在混的并不好,哪有心思带徒弟。
再说了,教徒授业,那都是步入中年才会有的想法,他还这么年轻,根本没想过收徒。
这种心情我能理解,自己混得不好,哪有精力去教别人,再说了,能学到多少,能不能吃苦,这都不好说。
不是什么人都适合做道士的,要受的苦,不是常人能想象的,要不是实在没办法,谁会愿意去受这份罪。
况且,道士这个职业,从古至今似乎都没有真正被人尊重过。
在普通人眼里,多是招摇过市坑蒙拐骗之辈,我们这种身份一旦被人知道,甚至没有人愿意跟我们做朋友,走的近了都会觉得晦气。
主要是我们经常跟脏东西打交道,他们觉得晦气,这也可以理解。
同行里,也难免会出现一些心术不正的人,他们利用道术做一些坏事,坏名声早就传出去了,不是我们能改变的。
大叔似乎有些不悦,关阳看出了他的心思,故意吓唬他,说当了道士,可能这辈子都不能跟父母见面了,而且随时都要面临意想不到的突发情况,弄不好是会丢掉性命的。
养鹅大叔一听这话,吓得脸色苍白,立刻就岔开了话题。
吃饱喝足之后,我就准备招呼关阳离开,但他和养鹅大叔聊的正起劲,两人东拉西扯,聊家常,聊国家大事。
我坐在一旁喝茶,完全插不上话。等他们聊的差不多了,养鹅大叔又跟我们说了一件关于姜家的事。
我和关阳都有些意外,我们以为他该说的都说完了,没想到还有事情没抖出来。
大叔提到城外的城隍庙,关阳皱了皱眉,压低声音对我说:“那座城隍庙确实有问题,前几天我去看过了。还记得那个疯女人吗,她现在就住在城隍庙,我安排她在那里守夜。”
一听这话,我倒是想起来了。那疯女人之前拦住我,跟我说了一些关于姜家的事,可是那个时候我没有听她的话,差点把命搭进去。
一问才知道,原来当时正是关阳安排那个疯女人拦住我,告诉我关于姜家的事,想让我趁早离开。
由于当时关阳正在处理一件棘手的事情,没时间跟我解释,有些事他也不好明说。他算出我和姜家有恩怨,不方便插手,怕惹麻烦,只能委婉的告诉我。
养鹅大叔要说的事,也跟那座城隍庙有关。
那座庙几年前香火鼎盛,许多外地的香客慕名而来,有求姻缘的,有求财运的,有求考试成绩的。
说也怪,求什么都能实现。
慢慢的,那座庙就变得人尽皆知了。
后来,庙被人翻修了一遍,旁边还开了许多便利店,地板也重新铺了一遍,围上了栅栏,开始收起了门票。
自打收门票之后,反倒是求什么都不灵验了。
慢慢的,香客数量也越来越少了,曾经那个有求必应的城隍庙,也慢慢无人问津了。
直到有一天,一个小伙子推着轮椅去求城隍老爷,说他母亲癌症晚期,已经被判了死刑,最多还有三个月寿命。
小伙子虔诚的跪在庙前,说愿意借十年寿命给他母亲。
这一跪,就是三天三夜。
有好心人送饭送水,小伙子始终没有动过。
小伙子的举动有没有感动城隍爷先不说,倒是感动了许多香客。
他们自发组织起来,纷纷跪在庙前,一起拜求城隍爷显灵,帮帮小伙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诚心感动了城隍爷,三个月后,那小伙的母亲竟奇迹的康复了。
至此,城隍庙又恢复了昔日香火鼎盛时期,那些开店铺的也狠狠赚了一笔。
可没过多久,就听说当初那个给母亲借命的大孝子死了,是自杀的。
据说那小伙子半夜穿了一身红色的旗袍,吊死在了自己家吊扇上。
收尸的时候有几个人都吓得腿软,他们见惯了死尸,却没见过死法这么怪异的。
小伙子穿着女人的旗袍,在自己屋里上吊,这本身就很邪乎。
再加上后来进行调查时,并没有发现小伙儿是怎么把自己吊死的。
居民楼有监控,他们调取了监控录像,监控显示,小伙上吊之前,根本没有任何人去过他家。
怪就怪在,那吊扇距离地面有至少有两米五,小伙儿的身高只有168CM,就算他借助工具把绳子绑上去,也根本做不到吊死之前,把垫脚的东西挪走。
而且整个屋子里除了电视柜和沙发,就没有任何垫脚的地方。可电视柜沙发都是靠墙的,吊扇却在房间中间。
小伙儿的死成了一个谜,完全找不到任何线索,只能定性为自杀。
小伙死后没多久,他母亲也出了一场事故,在医院躺了几天,最后也没撑过去。
出事那天,很多人都目击了经过。
小伙的母亲当时正在过马路,走的是斑马线。
眼看着绿灯就要结束了,她却突然往回看了一眼,然后迅速跑回去,弯下腰一只手似乎在拉着什么东西。
出事后,有人通过照片分析,当时小伙的母亲像是在抓着一个小朋友过斑马线。
可走到一半时,她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并且有挣扎的迹象。
从监控视频来看,就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人用力拖拽着,不让她走。
恰好绿灯倒计时结束,一辆公交车缓慢起步。
本来公交车司机能看到那阿姨,不知为何,车子始终没有减速,直接朝她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