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这下完了,即使我把我们俩的灵魂都叫回来,也未必来得及。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虚惊异怪坟墓山林。今请山神五道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查落真魂,收回附体,筑起精神。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吾奉太上老君急急敕令!”
一段咒语念完,忽然感觉身体一阵冰冷,有什么东西撞在了我身上,我的意识也清醒了过来,力气也回到了身体里。
“给爷死!”
恢复行动能力之后,我一把将老太婆手里的茶杯打翻,这时发现小师妹嘴唇上还沾着粘稠的黑色液体,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
打翻茶杯的同时,我迅速把姜老头子扑倒,双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却见姜老头子面不改色,反而冲我露出了诡异的笑。
我恍然大悟,这家伙不是人,怎么可能会被掐死。
于是立刻起身,与他拉开距离之后,双手快速结印,默念五雷咒。
念咒的同时咬破手指,迅速挤出一滴血按在姜老头子眉心处,然后把他翻转过来,在他背上用血画五雷符。
这种高级法咒,一般的精怪游魂沾着就死,道行不高的直接灰飞烟灭。
我念完咒,引来天雷后,一阵白烟在姜老头子身上炸起。
待白烟消散,他却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衣服被烧着了,除此之外,竟一点事都没有!
“班门弄斧,就这点本事,道爷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听话一点,说不定本道爷会可怜可怜你,给你重新寻一副躯体,不听话,哼!”
姜老头子此刻目露凶光,一步步朝我逼近。
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道行还在我之上,敢自称道爷!
这么说,姜老头子生前也是个道士,后来夺舍了别人的身体,而且道行还在。
这就有点逆天了,刚下山就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师父这不是摆明了坑我吗!
我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完全没有办法了。
五雷咒是我目前掌握的,比较厉害的法咒之一,这都收拾不了它,我看也没必要尝试别的法咒了。
“姜林生,师父……”
这时小师妹却忽然清醒了,然后说了这么一句话,但是还没说完,忽然就倒在了床上。
这话听得我云里雾里的,她刚才叫姜林生师父,难不成她以前是姜林生的徒弟?
“姓姜的,我陈家跟你无冤无仇,为何害我父母,如今又要来害我?”我怒视着姜林生,想知道其中缘由。
“都是要死的人了,问那么多有什么用,就算告诉你又能怎么样。要怪就怪你祖上不给你积德,怪你自己命不好!”
姜林生似乎没打算跟我解释,说完这些,就把手按在我头上。
忽然间,我身体里传来一阵冰凉,和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
那种感觉,我曾在梦里经历过。
我感觉我的身体正在不停往下坠落,心里那种恐慌,让我喘不过气。
渐渐的,我意识开始模糊,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只剩下了无边的恐惧。
就在这紧要关头,忽然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像是一把飞镖疾速飞射而来,划破空气发出的刺耳声响。
下一刻就听见姜林生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倒在了地上。
而我的意识也清醒了过来,我看到地上掉着一枚铜钱。
刚准备营救小师妹,那老太婆就伸出手锁住了我的脖子。
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个身影快速跑了进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遇到那个小道士。
“没死吧,没死赶紧跟我走!”
小道士进来后也不废话,立刻掏出一道符,贴在了老太婆额头上。
那老太婆本来掐着我的脖子,手上已经加大了力度,被符箓这么一贴,立刻就不动了。
这符箓我只瞄了一眼,大致看了一下,跟我想象中一样,是镇尸符。
看来小道士是有备而来,我要早知道姜家一家子都是僵尸,我也准备几道镇尸符,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姜老头躺在地上,浑身抽搐,被铜钱击中的地方还在冒白烟。但我知道这种东西没那么容易解决,眼下还是赶紧逃命要紧。
小道士已经背起了我小师妹,看了我一眼,直接开溜了。
背着一个人他还健步如飞,我不得不佩服,只能紧紧跟在他身后。
逃出房间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姜老头已经站起来了,那老太婆额头上贴的镇尸符也开始燃烧起来,老太婆也动了。
居然连镇尸符都镇不住它,这东西看来是有点厉害。
一口气跑出院子,来到巷子里后,我父母也追了出来。
它们明显已经尸变了,而且弹跳力惊人,只是几个呼吸间,竟直接从我们头顶跳了过去,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你背着她先走,这里交给我!”
小道士一看情况不妙,当机立断,把小师妹交给我照顾,他则转身迅速把符箓贴在我父亲额头上。
镇尸符起作用了,暂时让我父亲安静了下来。可我母亲已经抓住了小道士的肩膀,长长的指甲,已经嵌入肉里,顿时小道士的衣服就被染红了。
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愁没办法应对,忽然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跑了出来。
那女人手脚都有铁链子,我恍然想起,不正是被囚禁的那个女人吗?
只见她跑到我母亲身后,用力抱着她,并腾出一只手,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指尖血按在我母亲额头上。
紧接着,她双手并用,两根食指直接抠进母亲的眼窝,顿时一股黑色的粘稠物就从母亲眼睛里流了出来。
母亲吃痛之下,放开了小道士,挣脱那个女人的束缚,转过身去就与她缠斗起来。
小道士一看有人帮忙,不愿意丢下那女人,正要上去帮忙时,却忽然听见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咕咚一声,一颗脑袋就掉在了地上。
而那女人脖子处直接往外喷血,身体颤抖着倒了下去,喷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墙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