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防的,突然看到这么一个女人,我顿时吓得头皮发麻,第一反应就是完了,又遇到脏东西了!
我早就知道姜家有问题,又是妖又是鬼,师父让我来,不会是为了收拾这些东西的吧?
“请问,你是人是鬼?”
如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妖我都见过了,还怕见鬼嘛。我这次甚至连符咒都不打算用了,因为那股阴气很微弱,就算是,也只是孤魂野鬼,用不着害怕。
喊完这一声我就有点后悔,哪有人这么问的,就算对方真是鬼,它也不可能承认的。而她如果说自己是人,我又大概率不会相信。
其实人也好,鬼也好,只要不伤害别人,我倒觉得说说话也没什么。
“姑娘,不介意我走过去吧?”
再次问了一声,她却仿佛没听到一样,依旧没有回头。
走近了一些,我才听到她啜泣的声音。她仿佛在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再近一些,我看到了她的侧脸,居然是姜诗雨!
看到是她,我松了一口气,忙走到她跟前问她“诗雨,大半夜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哭?”
“你们想要我的身体,给你们就是,我迟早会杀光你们,一个都不留!”
姜诗雨忽然扭过头,恶狠狠瞪着我,那种眼神,看的我心里直发毛。
她的怪异举止,让我立即想到了鬼上身,难道是冲撞了什么东西?
可还没等我上前检查,忽然就听见一声闷响,姜诗雨似乎也受到了惊吓,猛然站了起来。
我这才惊觉,声音是从地下传来的,就是她刚才坐的那块儿石头下面。
“小陈,你不睡觉跑这里做什么?”
我正在打量那块儿石头,姜诗雨却神经质般开口说话了,又把我吓得一哆嗦。
“你什么情况,刚才鬼上身了吗?”我疑惑的看着她,可她的表情好像比我还疑惑。
然后她跟我解释,说自己从小体弱多病,以前找先生看过,先生说他八字弱,容易招阴。
这解释我有点难以相信,八字弱招阴这种体质确实有,但不是她这样的。
通常如果被上身了,不可能短时间内恢复正常。而且上身之后,那东西离开,人会变得非常虚弱,绝不可能像她这么稳稳站在我面前,说起话来还中气十足。
姜诗雨告诉我,她从小就有这个毛病,有时很正常,有时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做过什么,说过什么话,恢复正常后她都记不起来。
从医学的角度讲,这种情况也叫人格分裂症,姜诗雨很可能是重度人格分裂。
不过阴气又怎么解释,那石头下面又有什么东西?
没时间去管姜诗雨,我弯下腰,想试试能不能搬动那块儿石头,这么一试,还真能!
一旁的姜诗雨看到我在搬那块儿石头,似乎很害怕一样,她下意识往后退,显得特别慌张,甚至没留意脚下,被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时那块儿石头也彻底被我搬了起来,瞬间我就感觉一股凉意顺着腿,爬到了我身上。
将石头放在一旁后,仔细一瞧,原来石头下面是一口井,井口不大,却特别深。
没有照明工具,也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但是能感觉到从井里传来的阴冷之气。
这股气息,一时半会儿我也无法确定,究竟是有脏东西,还是井里原有的气息。
一般水井都特别深,这种地方特别容易藏脏东西,尤其是枯井。
分辨不出那股气息,我决定还是把石头推过来,把井封上,万一有人不小心掉进去怎么办。
可正当我推动石头封堵井口时,忽然,却是听到井里传来了一声叹息。
听到这个声音,我吓得一个哆嗦,幸好那块儿大石头又被我推到了井口的位置。
“诗雨,这口井是怎么回事?”
我转身看向一旁的姜诗雨,此刻她被东西绊倒之后,就这么一直瘫坐在地上,直到我喊她,她这才回过神。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的脚好像受伤了!”
姜诗雨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她想站起来,结果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上前把她扶起来,她却说自己走不了路,脚很疼,让我背她回去。
这个要求对我来说有点难办,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在青云山长大的原因,我很少接触女生,也只有小师妹跟我走得近。可我们虽然关系亲密,平时也只局限于拉拉手而已。
让我背着一个女生回去,这似乎有些不合适……
可姜诗雨却表现得无所谓的样子,在我犹豫要不要背她的时候,她就直接趴在了我后背上。
看她这个样子,恐怕是赖上我了,不背她回去,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合适。
咬了咬牙,干脆背回去算了,就当做好事了。
路上姜诗雨一直催促我走快点,还时不时回头看,我不知道她究竟在害怕什么。
不过那口井确实有古怪,井里怎么会发出叹气声呢,难道里面真的有脏东西?
回去的路上,不知何时月亮竟出来了,朦朦胧可以看清脚下的路。
我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忽然间,仿佛看到房顶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好像也在看着我,似乎是发现自己暴露了,很快就退了回去。
“诗雨,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我把她放下来,急忙朝着那栋楼跑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大半夜的不睡觉,似乎在监视我!
直接爬院墙进去,我一路小跑来到楼顶,却什么都没有。
如果刚才真的有人,他不可能那么快下楼,我的速度已经够快了,除非他从楼上跳下去,否则肯定会被我撞见。
二楼房间里我也找了,根本没有人。可我刚才明明看到了,不可能是眼花。
找不到,我也只能作罢,可是要下去的时候,忽然间听见地面传来一声闷响,我的心也咯噔了一下。
急忙跑到顶楼边缘往下看,就看到地面上躺着一个人,他坠楼了!
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宁愿冒着坠楼的风险,也要躲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