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开口说话,把我吓了一跳。不过我随即就冷静了下来,上次那几人也是这般开玩笑,不会又是他们吧?
这大半夜的,看来不睡觉的不止我一个。
见到人,我就没那么害怕了,立刻想过去打个招呼。
这时忽然有人从我背后捂住了我的嘴,把我吓得本能反抗,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嘶……别碰我伤口!”
这声音,明显是刚才那个小道士,没想到这么快又遇到了他。
“别说话,那些东西会发现的!”
小道士小声在我耳边嘀咕了一句,然后在我没有一点防备的情况下,提着我用力向上托举,一下把我丢在了院墙上。
我惊讶于这般神力的同时,又心生疑惑。那几个人我之前碰到过,他们只是给姜林生送礼的,小道士为什么那么怕他们?
随后小道士也从院墙爬了进来,没给我反应的时间,立刻拉着我往楼梯跑去。
我俩一口气跑到楼顶,小道士还是不放心,又咬破了手指,在我额头上点了一滴血。
紧接着,他便口中默念咒语:先天一气,节制万灵,圆光一照,鬼灭神灵。急急如律令,隐身汝不见!
片刻后,只听大门被人用力撞了几下,力道之大,超乎想象,要不是钢门,估计就被撞开了。
对方见撞不开钢门,或许是放弃了,但小道士仍紧紧攥着我的手腕,从他紧张的举动不难发现,那些人可能还没走。
“奇怪,明明闻到了生人的气味,躲哪去了?”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就像抽了几十年烟的大烟嗓一样。
“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没有闻到人味儿?”
“小心点总没错,上次还好我机智,编了个瞎话哄骗那小子,这事儿一旦传出去,你和我都会丢掉小命!”
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我心扑通扑通乱跳。
这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寒意。
上次我怀疑他们那个破麻袋里装的是人皮,而且听他们谈话的内容,极有可能真是人皮。
后来他们说是野山鸡,而且我也看了,确实是野山鸡。
为什么他们说上次是哄骗我,难道麻袋里装的真是人皮?
可我为什么看到的却是野山鸡,难道人皮藏在野山鸡下面?
忽然我想到一件事,来姜家之前,我大伯说的那件事。
大伯曾亲眼看到道士把羊和鸡,变成了我父母的模样,然后装入棺材下葬。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几个家伙可能不是人类啊,有可能当年给我父母置办丧事的道士,也不是人类……
障眼法,这种法术对于人来说,极难修炼,受限于人体灵气不足,也只有跟仙沾边的,才有可能实现,但这只是传言。
但对于精怪鬼魅而言,似乎没那么难,因为它们修炼本身就是为了幻化人形。
这么一想,心里更加惶恐!
其实我早该想到,黄皮子会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既然会遇到黄皮子,那就说明很可能还有其他精怪!
一个黄皮子都让我俩碰了钉子,这要是再冒出来几个,我们俩的小命只怕会交代在这里,也难怪小道士会这般紧张。
片刻后,我听到了脚步声,他们好像在上楼。这时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要是被发现了,估计我俩都会被灭口!
“奇怪,气息消失了,你们俩赶紧四处找找!”
他们上到二楼就开始寻找起来,幸好没有到楼顶找。
一番寻找之后,没发现我们,他们这才离开。
等他们走远了,小道士才长嘘了一口气对我说:“你赶紧走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你我既然能遇到也算有缘,如果能活着离开,记得找我。”
他塞给我一个卡片,然后就匆匆下楼去了。
我急忙追了上去,想问问他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结果没追上,他手臂气受了伤,仍挡不住矫健的身手,只是单手抓住墙头,用力一蹬就跳到了墙上,紧接着跳下墙消失在黑夜中。
他这么一走,把唯一照明的手电筒也拿走了,我一下子陷入黑暗中,一时有些难以适应。
本来就黑,出去后又刚好在巷子里,简直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形容。
小道士仿佛有夜眼一样,他可以看透黑暗,我却不能,这足以说明,他的道行比我高。
本来我还想请他帮忙的,刚才我可是救了他一命,如果不是我,他早就被黄皮子咬死了。
可如今,他已经走了,说什么也没用了,调查姜家的事,看来还是要亲力亲为。
为了避免再次撞见不干净的东西,我走路都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像瞎子一样,摸着墙壁慢慢走。
凭着感觉,我费了好大劲,总算是走出了巷子,来到小区公园附近。
眼前豁然开朗,河对岸的灯光清晰可见。
走到这里我就知道路了,于是匆忙回到了姜家。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后半夜了,可还是有许多房间亮着灯。
因为我白天睡多了,回房间后,怎么都睡不着。我在仔细回想这些天发生的事,怎么都抓不住一丝头绪。
反正睡不着,我心想干脆出去看看,暗中调查一下,姜林生的儿子和儿媳妇到底住在哪里,又为何避而不见。
夜里是最容易窥探秘密的时机,只要谨慎一点,应该是不会被发现的。即便被人发现了,我也有很多理由搪塞。
关了灯的房间不用看,我可没有夜眼,也看不到屋里躺着的是谁。我只查看没关灯的房间,挨个查看。
姜家的门窗大多都是破旧的,更有一些晚上干脆不关窗户,这为我制造了更好的窥探时机。
一连查看了数个房间,根本没有看到他们两人,他们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我失去耐心,想回房间休息时,忽然间,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
这血腥味儿很浓,好像就在我身边。
本来偷偷摸摸的我就紧张,这会儿闻到血腥味儿,更加紧张起来。但我只能强装镇定,这个时候不能怂,必须要过去看个究竟,否则可能会错过千载难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