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了,姜林生杀人了!”
我立马站起身来,大声叫喊。
这个时机我等了很久,现在情况对我有利,所有客人都在,想来姜林生也不敢胡来。
“老弟,你在胡说什么啊!”
同桌的客人也站了起来,诧异的注视着我。
“这小子是不是喝多了,居然说姜二爷杀人了,真是好笑!”
一时间,客人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反观姜林生,此刻他倒显得十分淡定。他做了个手势,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所有客人在看到那个手势后,立刻安静并坐了下来了。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摆明了姜林生威望比较大,否则大家不可能这么尊重他,仅仅一个手势就能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这些人明显都是穿一条裤子的,如果我跟姜林生对着干,难保他们会不会帮忙。如果所有人一起收拾我,纵然我能飞天遁地,在这密闭的场所,也只能任人宰割!
“各位,我姜某人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一是一,二是二。你们来姜府做客,我欢迎,但如果要闹事,姜某人也不是软柿子!”
姜林生说着话的时候,还顺便看了我一眼。一旁的客人也纷纷看向我,他们还低头窃窃私语,仿佛做错事那个人不是姜林生,而是我。
紧接着,姜林生又开口说道:“就在昨天,有个不长眼的客人欺负我姜府的人,我已经给了他教训,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这番话下来,众人都十分惊讶,他们一个个神色慌张,面面相觑。
却不知我比他们更加慌张,我已经在打量四周,随时做好逃出去的准备了。要不是姜林生一直盯着我,这会儿我已经钻进桌子底下了。
“好了,大家吃饭,吃完饭早点休息。”
姜林生再次发话,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不再交头接耳,而是乖乖地拿起筷子吃饭。
乍一看,姜林生更像是黑涩会老大,这些客人就像他的小弟一样顺从。
这会儿我哪还有心思吃饭,我怕等下姜林生对我发难,我必须得想办法自保。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姜林生并没有为难我,反而客客气气跟每个人倒酒。
轮到我时,姜林生只是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然后给我斟满一杯酒,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酒很香,我从来没有闻过这种清香。
几杯酒下肚,忽然有个客人站起来问了一句:“老金呢,怎么一大早没有看到老金?”
这些人至今还被蒙在鼓里,老金这会儿都已经在锅里了,只要他们掀开那道水煮肉片,一切都会知晓。
可他们始终没有掀那道菜的盖子,我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既然他们不动手,那就我来!
反正我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能因为惧怕就沉默不语,法治社会,杀人偿命,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然而等我掀开盖子时,我自己都傻眼了。
原来刚才看到的人手,居然是蛤蟆腿。
蛤蟆煮熟后,爪子特别像人手,而且汤锅里的蛤蟆体型比较大,乍一看就更像了。
看来姜林生把尸块藏了起来,我就说他不可能那么傻,敢把尸块端上餐桌,那岂不是不打自招。
看到只是一锅蛤蟆汤,我的心情顿时有些失落。
但我旁边的客人看清楚锅里的蛤蟆之后,立刻瞪大了眼睛,一个个惊恐的注视着那锅汤。有几个反应比较大的筷子都拿不稳,掉在了地上。
更有甚者,他们竟直接跑到一旁呕吐去了。
话说这蛤蟆做汤,确实十分少见,但蛤蟆肉鲜美,本身就能食用,即便做成汤也不该有这么大反应啊!
其他桌子的客人也掀开了那锅汤,他们的反应几乎都一样,有人惊恐,有人呕吐,大多数人最后都选择了离开。
不大一会儿,原本热热闹闹的聚餐,已经走了一大半人。
我怕姜林生报复我,也跟着人群离开了,虽然不明白客人们是什么意思,一锅蛤蟆汤就把他们恶心走了。
随着人潮走出密闭的后院,来到外面之后,我并没有立刻回房间。
在回去的路上我就做好了打算,姜家是待不下去了,我必须得先离开,然后在偷偷潜入,暗中探查那两个疑似我父母的人。
离开姜家后,我凭记忆穿过一条条巷子,终于找到了那个公园。
此刻我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接下来再穿过一片居民楼,应该就彻底走出去了。
走着走着,忽然看到一户人家门前居然贴着符。靠近一看,是六丁护卫真符,驱邪避凶的符咒,虽符咒威力比较小,阻挡游魂野鬼倒也足够了。
平白无故的,没有人会在家门口贴符,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敲响了房门,打算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多时,一个老人家拄着拐杖打开了门。
老人家佝偻着腰,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走起路来都有些趔趄。老人家开门后,见到我仿佛很惊讶,他问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也有些惊讶,反问他,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这门上的符咒到底是什么人贴的,又为何要贴符咒。
老人家打量着我,随后把我请进了院子里,然后把门关上,这才跟我说起符咒的事。
进入院子后,从屋里出来了一对夫妇,年龄大概在四五十岁,他们对于我的到来,似乎感到很惊讶。
屋里还有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小兄弟,正在往外拖一个袋子。我急忙上前帮忙,通过询问才知道,他们是一家养殖户,不光养的有鹅,还有猪,袋子里的饲料就是喂猪的。
说着话,那小兄弟就把饲料放在了三轮车上,然后打开门骑着三轮车出去了。
那对夫妇很热情,给我倒了茶水,还留我中午吃饭。不过我急着走,就直奔主题,问他们关于符箓的事。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件怪事,有个小道士给他们的符,说能维持三天,三天后他还会来。
至于是什么怪事,我还没来得及细问,老夫妇却说了一件让我更为震惊的事。
他们说,这整片居民楼不下百户人家,却只有他们一家有人居住,剩下的,都是空楼。
这话让我大白天不禁直打冷颤,就他一家吗,那我之前遇到的那户人家,又该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