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尤其是林薇,她秀眉紧蹙,不解地问道:“汉斯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认识张先生?”
汉斯的咆哮,源于恐惧,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身为世界顶尖专家的骄傲又不允许他示弱。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转而将矛头指向张寒,色厉内荏地怒斥道:“我怎么会认识这种招摇撞骗的家伙!我只是为你们感到悲哀!竟然把希望寄托在跳大神的巫术上!中医?不过是一堆毫无科学根据的垃圾!”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用声音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然而,就在他唾沫横飞地贬低中医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一旁的吴念娇。
下一秒,汉斯的怒骂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双眼暴突,死死地盯着轮椅上的吴念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极致恐惧!
“幽……幽灵!是幽灵!”
汉斯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吓得连连后退,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当然认识吴念娇!吴振海在女儿出事后,曾不惜血本地将所有病历资料发给了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疗机构,其中就包括“皇家天使”!
汉斯清楚地记得,他们团队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女孩的神经系统遭到了毁灭性损伤,就算能保住性命,也绝对是植物人,不可能有任何意识!
可现在,这个本该是植物人的女孩,正清醒地坐在这里,眼神明亮,甚至脸上还带着健康的红晕!这完全颠覆了他的医学认知!
“汉斯先生,您冷静点!”
林薇被他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这不是幽灵,是吴小姐,是张先生把她救活的!”
“什么?”
汉斯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薇,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张寒,最后目光再次落回吴念娇身上,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到震撼,最后化为了无与伦比的狂热!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张寒面前,之前的傲慢和轻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求。
“是你救了她?这不可能!她的中枢神经已经……你是怎么做到的?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他急切的追问,张寒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千万。”
简单的三个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建国和林薇面面相觑,就连一旁幸灾乐祸的徐进都觉得张寒是疯了。
回答一个问题就要一千万?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汉斯的反应再次颠覆了所有人的三观。
“好!没问题!”
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对着翻译飞快地说了几句。
不到一分钟,张寒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提示一千万到账。
汉斯放下手机,像个最虔诚的学生,眼巴巴地看着张寒:“钱已经到账了,现在您可以告诉我了吗?”
这一刻,整个别墅死一般寂静。
刘建国和林薇看向张寒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仰望。
一个医学问题,就值一千万!这位张先生的医术,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想知道,就跟进来看着。”
张寒收起手机,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了老爷子的卧室。
汉斯连忙带着他的团队跟了进去,而徐进,也抱着双臂,满脸讥讽地跟在最后,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子收了一千万,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
卧室内,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躺在病床上,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张寒没有半分迟疑,上前为老者诊了诊脉,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摊开来,里面是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拈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看也不看,反手便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老者心口大穴!
“胡闹!”
徐进见状,再也忍不住,厉声喝道,“心脉乃人体死穴,生机本就微弱,你这一针下去,是想直接要了他的命!”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根银针的针尾,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剧烈颤动起来,发出一阵阵细微的“嗡嗡”声。
与此同时,老者那张死灰色的脸,竟然奇迹般地泛起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这……这是……以气御针?”
徐进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瞳孔剧烈收缩,失声惊呼!
这还没完!
张寒双手齐出,如同穿花蝴蝶,一根根银针不断落下,每一针都快如闪电,精准无误!
转眼间,老者的胸腹之间,便插满了九九八十一根银针!
而最恐怖的是,这八十一根银针,竟然像是拥有生命一般,以一种玄奥无比的规律,同时震颤!
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生机,从针阵中弥漫开来,源源不断地注入老者枯竭的身体!
“神乎其技!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徐进彻底被眼前的一幕给镇住了,他浑身颤抖,双目圆瞪,死死地盯着张寒的双手,仿佛在看一尊在世的医神!
他钻研了一辈子医术,自诩药王谷长老,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如此鬼神莫测的针法!
这哪里是针灸,这分明是在逆天改命!
终于,张寒收回了最后一根针。
病床上的老者,呼吸已经变得平稳有力,脸上也恢复了正常的红润,虽然还在昏睡,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已经脱离了危险!
“噗通!”
一声闷响,徐进双膝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张寒面前!
这位不可一世的药王谷长老,此刻涕泪横流,抱着张寒的大腿,哭嚎着哀求道:“神医!张神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您,求您把这套针法传给我吧!”
他像是疯了一样,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高高举过头顶,“这是我珍藏多年的百年血菩提!我不要了!我送给您!我什么都不要,只求您收我为徒,传我神技!”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这戏剧性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堂堂药王谷长老,竟然为了学艺,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下跪磕头!
张寒却只是嫌恶地皱了皱眉,一脚将他踢开,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转向早已激动得无以复加的刘建国,淡淡地说道:“命已经保住了,我给你开个方子,按时服药,三天就能下地。”
“多谢张先生!多谢张先生救命之恩!”
刘建国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张寒便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就在这时,一旁的汉斯终于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冲到病床前,看着面色红润的老者,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疑惑地问道:“这就……治好了?只用了一些银针?这不科学!”
张寒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科学不科学,你用你的仪器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