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报私仇?”
刘建国猛地一愣,他不是傻子,瞬间就抓住了这四个字里的关键信息,他扭头死死地盯着脸色惨白的徐芸,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叔叔徐进,跟张先生有什么过节?”
“我……我没有!”
徐芸还在嘴硬,眼神却已经慌乱不堪,“厅长,您别听他胡说八道!我叔叔是药王谷的长老,德高望重,怎么会跟他一个小辈有瓜葛!”
“德高望重?”
张寒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为了骗你手里的那株百年老参,不惜找人来我的医馆闹事,甚至诱骗一个无知妇人,拿她孩子的性命当筹码,这也是德高望重?”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刘建国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百年老参……找人闹事……
他瞬间就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得到那株“救命药”的。
当时徐进告诉他,这株参是一个病人为了求他出手,抵给他的。
现在想来,这套说辞根本经不起推敲!
原来,自己费尽心机,花天价求来的,竟然是徐进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从张先生这里骗走的!
而自己,还拿着这害人的东西,亲手喂给了自己的父亲!
“原来是这样!”
围观的人群中,忽然有人恍然大悟地叫了起来,“我想起来了!前几天在市医院,就是这个姓徐的老家伙,想抢这位小神医的功劳,结果被当场打脸!当时我就在场!”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后来还有个女的抱着孩子来这家医馆闹,说是被治坏了,难道就是他指使的?”
“天啊!这还是人吗?为了骗药,连小孩子的命都利用!”
“什么狗屁药王谷长老,我看就是个衣冠禽兽!”
群众的议论和指责,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徐芸和刘建国的脸上。
徐芸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尖叫道:“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你们这些贱民懂什么!我叔叔做什么都是对的!”
“够了!”
刘建国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双目赤红,指着徐芸的鼻子,一字一顿地吼道,“从现在起,你,徐芸,被免除稽查处处长的一切职务!马上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被免职了?
徐芸如坠冰窟,她最大的依仗和骄傲,在这一刻被无情地粉碎。
她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彻底崩溃了。
张寒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目光转向早已面无人色的刘建国,淡淡地问道:“还去不去救人?你父亲的时间,可不多了。”
刘建国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对着张寒深深一躬,脸上满是愧疚和悔恨:“张先生,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识人不明,险些害了家父!求您……求您一定要救救他!”
说完,他再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亲自在前面引路,带着张寒和吴念娇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绝尘而去。
……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驶入了一片警备森严的干部大院。
刚在门口停下,一个身穿警服,英姿飒爽的女队长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焦急。
“刘厅,您可算回来了!”
女队长看到刘建国,明显松了口气,她的目光迅速落在张寒身上,又看到了轮椅上的吴念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林队,这位就是我请来的张神医。”刘建国连忙介绍。
“张先生!”
林队长立刻对着张寒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恳切无比,“老爷子的情况很不好,拜托您了!”
张寒点了点头,跟着他们快步走进了别墅。
一进门,一股浓重压抑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个身穿唐装,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背着手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烦躁和不耐。
正是药王谷长老,徐进。
看到刘建国竟然带着张寒走了进来,徐进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刘建国!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怒喝一声,伸手直指张寒,眼中满是鄙夷和不屑,“你竟然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给找来了?怎么,你是觉得我药王谷的医术,还比不上一个江湖骗子?”
他盛气凌人地说道:“一个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莽夫,也配称神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告诉你,连我都束手无策的病,他能有什么办法?”
见刘建国脸色难看,没有说话,徐进更是冷笑一声,直接下达了最后通牒。
“好!既然你选择相信这个骗子,那从今天起,你父亲的病,就与我药王谷再无任何关系!”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已经传讯给正在赶来的谷主,我现在就告诉他,不用来了!你们就等着给老爷子收尸吧!”
这番威胁,若是放在以前,足以让刘建国低头服软。
但此刻,知道了徐进的卑劣行径,又亲眼见证了张寒的通天手段,刘建国心中的敬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愤怒!
“说得好像你能治好一样!”
刘建国彻底撕破了脸皮,指着徐进怒斥道,“若不是你骗我用了那株霸道的人参,我父亲何至于被冲垮生机,命悬一线!你根本就没想过救人,你只是想保住你药王谷的名声!”
“你!”
徐进没想到刘建国敢如此顶撞他,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随即怒极反笑:“好!好得很!刘建国,你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说罢,他一甩袖袍,转身就准备离开。
他心中甚至在窃喜。
本来还在发愁,老爷子眼看就要不行了,若是死在自己手上,传出去不仅丢脸,回到谷里也必然会受到责罚。
现在正好,是刘建国自己要把他赶走,所有的责任就都推得一干二净了!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一只手却按在了门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一个冰冷淡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我让你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