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张先生,您今天有空来医馆一趟吗?”
电话那头,传来何雨有些无奈的声音,“药王他老人家不在,医馆里冷清得快长草了,一个病人都没有。”
张寒这才想起,自己还是医馆的坐诊医生。
处理了叶家和鬼莲宗的事情,确实耽搁了几天。
“我马上过去。”挂断电话,张寒对叶凌天点了点头,算是送客。
叶凌天不敢多留,恭敬地再次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去。
……
奇手医馆。
当张寒抵达时,果然如电话里所说,偌大的医馆内空空荡荡,只有何雨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前台,托着下巴发呆。
看到张寒进来,何雨的眼睛顿时一亮,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张先生,您可算来了。”
张寒刚想说些什么,医馆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吴振海红光满面,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武盟的精干手下,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的正是他女儿吴念娇。
“大哥!”
吴振海人未到,洪亮的声音已经响彻整个医馆,“我带女儿来给您捧场了!”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何雨都吓了一跳。
大哥?
何雨有些发懵地看着眼前这个气势不凡的老者,又看了看年轻的张寒,一时间没搞清楚状况。
吴振海却不管这些,指挥着手下将吴念娇推到张寒面前,然后笑道:“大哥,您看,我这女儿对您的医术佩服得是五体投地。从今天起,我就把她留在这儿给您打杂了!端茶倒水,洗衣扫地,什么都能干!您就随便使唤!”
轮椅上的吴念娇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急:“爸!你胡说什么呢!”
“你懂什么!”
吴振海瞪了她一眼,然后又换上一副笑脸对着张寒,“大哥,我武盟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就不多待了,我女儿就拜托您了啊!”
说完,他根本不给张寒拒绝的机会,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一群人呼啦啦地转身就跑,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跑出医馆,吴振海回头看了一眼,得意地摸了摸下巴。
张爷这等神仙人物,年纪轻轻就是传说中的先天宗师,医术更是通神!
要是能把自己女儿收了,那他吴振海可就赚翻了!
这哪是送女儿去打杂,这分明是送去一个天大的机缘!
医馆内,只剩下满脸懵逼的吴念娇,和同样有些无奈的张寒。
“那个……张先生,我……”
吴念娇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没想到自己父亲竟然这么不靠谱。
“既然留下了,就先待着吧。”
张寒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道,“不过先说好,等你的腿伤好了,是真的要干活的。”
“嗯!”
吴念娇听到张寒没有赶她走,心中莫名一松,连忙用力点了点头,脸颊上飞起一抹红晕。
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医馆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走进来的是几个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男女。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妆容精致,眼神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女人冷冷地开口,目光在医馆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最年轻的张寒身上,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我就是。”张寒淡淡地回应。
“我们是市医药厅的。”
女人亮了一下自己的证件,上面写着“稽查处处长,徐芸”的字样,“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们这里无证行医,欺骗患者。现在,请出示你们的营业执照和行医资格证,配合我们调查!”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中的威压和刁难之意却显而易见,瞬间就吸引了外面路过的一些行人驻足围观。
徐芸?
张寒的眼神微微一凝,想起了之前在医院里被自己教训过的那个徐进。
看来,这是找家人来报复了。
何雨不敢怠慢,连忙从柜台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营业执照,恭敬地递了过去:“您好,这是我们医馆的营业执照,所有手续都是齐全的。”
徐芸接过来看了看,发现确实没有任何问题,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她本以为这就是个草台班子,没想到手续还挺正规。
但她今天来就是为了找茬的,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营业执照没问题,不代表你们就有行医资格!”
徐芸将执照扔在桌上,冷笑道,“尤其是你,”她指着张寒,“这么年轻,有行医资格证吗?拿出来我看看!要是拿不出来,今天这家医馆就地查封,你们两个都得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何雨的脸色瞬间白了,张寒的资格证是药王特批的,还在办理流程中,根本没拿到手。
眼看徐芸就要挥手让手下封门,张寒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对付这种仗势欺人的小角色,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动了。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张寒一步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徐芸的脸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围观的群众倒吸一口凉气,何雨捂住了嘴巴,就连轮椅上的吴念娇都瞪大了眼睛。
徐芸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足足愣了三秒钟,才爆发出尖锐的怒吼:“你……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这个国家干部!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她身后的几个手下也反应过来,立刻就要上前。
“住手!”
一声清叱传来,吴念娇推动轮椅,挡在了张寒身前,她愤怒地瞪着徐芸,喝道:“你好大的官威!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敢在这里撒野,我看想坐牢的是你!”
徐芸正在气头上,哪里会把一个坐轮椅的残废放在眼里,她讥讽地笑道:“哟,又来一个出头的?怎么,打了人还想找个残废来顶罪?我管你是谁!今天谁也别想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A6在医馆门口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徐芸看到来人,脸上的嚣张和愤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极尽谄媚和讨好的笑容。
她连忙小跑着迎了上去,点头哈腰地说道:“刘厅长!您怎么亲自来了?哎呀,您来得正好,我正处理一起恶性事件呢!这家黑心医馆不但无证行医,还暴力抗法,打伤我们执法人员!我正准备把他们查封,将这些无法无天的狂徒绳之以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