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爷,此事老夫从未对任何人提起,您……您是如何得知的?”
吴振海的声音都在颤抖,既有秘密被看穿的惊骇,也有一丝死灰复燃的希望。
他随即又苦笑一声,神情黯然地摇了摇头:“不瞒张爷,这些年老夫访遍名医,耗尽家财,都对此伤束手无策。那些神医都说,此乃邪功所伤,深入骨髓,药石无医。张爷您虽然神功盖世,但这等伤势……”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连成名多年的神医都治不好,张寒如此年轻,恐怕也无能为力。
他只是不想让张寒因为治不好而尴尬。
“治好它,不难。”
张寒淡淡地吐出五个字,却如同惊雷一般在吴振海耳边炸响!
不难?
困扰了他三十年,让他日夜受尽折磨,甚至被断言活不过三年的暗伤,在张爷口中,竟然只是“不难”?
吴振海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他看着张寒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猛地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请张爷出手!无论成败,老夫都感激不尽!”
张寒点了点头,让他盘膝坐下,随手从怀中取出一套银针。
“凝神静气,不要抵抗。”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数根银针已经化作流光,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吴振海胸前的几处大穴。
紧接着,张寒并指如剑,点在了吴振海的眉心。
一股温润而又霸道至极的真气,瞬间涌入吴振海的体内!
“呃啊!”
吴振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只感觉那股真气如同一轮煌煌大日,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而那盘踞在他心脉多年的阴寒之气,就像是遇到了克星的冰雪,发了疯似的开始反扑!
一冷一热,两股力量在他的体内疯狂交战,那种痛苦,简直比死还难受!
吴振海的皮肤上,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不断冒出,散发出阵阵腥臭,他的脸色也变得忽青忽白,整个人如同在承受凌迟之刑!
就在吴振海感觉自己快要被撕碎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那股阴寒之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张寒的真气锁定,然后被毫不留情地碾碎了!
……
千里之外,一座阴森奢华的宫殿深处。
一个身穿黑金莲花长袍,面容俊美却带着一丝邪气的男人,正闭目打坐。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身体一震,猛地喷出一大口乌黑的血液!
“噗!”
他睁开双眼,那双眸子中充满了震惊和暴怒!
“是谁!是谁破了我的幽冥血蛊!”
男人阴狠地擦去嘴角的血迹,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
那血蛊是他以本命精血炼制,与他的心神紧密相连,种在吴振海体内,本意是让他慢慢被折磨至死。
如今血蛊被灭,他也遭到了反噬!
“不管你是谁,敢坏我鬼莲宗的好事,本君必将你碎尸万段!”
阴冷怨毒的声音,在大殿中久久回荡。
……
江城,庄园内。
随着那股阴寒之气的核心被摧毁,剩下的残余力量再也无法抵抗,被张寒的真气摧枯拉朽般地彻底清除、净化。
吴振海只感觉浑身一轻,那股折磨了他三十年的跗骨之蛆,终于消失了!
不仅如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张寒那股温润的真气正在飞快地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原本干涸的丹田,竟也重新焕发了生机!
片刻之后,张寒收回了手指。
吴振海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那股失而复得的澎湃力量,激动得浑身颤抖!
旧伤痊愈!经脉修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救命之恩,而是再造之恩!
“噗通!”
这位年过花甲的江城武盟会长,竟是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对着张寒,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张爷……”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张爷”二字已经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绝对的忠诚,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大哥!从今往后,我吴振海这条命就是您吴振海的!但凭驱使,万死不辞!”
一声“大哥”,是他发自肺腑的敬称!
达者为先,张寒的手段,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足以做他吴振海的大哥!
张寒坦然受了他这一拜,平静地将他扶起:“起来吧。”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问道:“我问你一件事,二十年前,北城龙韵集团被灭门一案,你可有耳闻?”
吴振海愣了一下,没想到张寒会突然问起这件陈年旧案。
他仔细回忆了片刻,才凝重地说道:“回大哥,此事当年闹得很大。明面上,都说是北城楚家的一位子侄,因为商业纠纷,冲动之下带人行凶。”
“楚家?”张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对。”
吴振海点了点头,“但蹊跷的是,事发之后不到一个月,整个楚家就变卖了所有资产,举族搬迁,从此销声匿迹,再也无人见过。当时武盟也觉得事有蹊跷,暗中调查过,但楚家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所有线索都断了。”
吴振海看着张寒的脸色,试探着问道:“大哥,您问起此事……”
“龙韵集团的董事长,是我的家人。”
张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冰冷。
吴振海心中巨震!
他瞬间明白了,这桩灭门惨案,就是大哥的心结!
“大哥放心!”
吴振海立刻躬身,斩钉截铁地说道,“我马上动用武盟在全国所有的情报网,就算是把整个龙国翻个底朝天,也一定把楚家的下落给您找出来!”
“好。”
张寒点了点头,心中的一块巨石,似乎被搬开了一角。
他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天色,转身向庄园外走去。
回到云顶山别墅,夜已经深了。
张寒刚走进家门,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李若雪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她带着几分委屈和思念的柔软声音。
“张寒,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