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把他弄上车。”
张寒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这个濒死的男人,只是一件需要处理的物品。
“是,张爷!”
阿虎不敢怠慢,立刻下车,小心翼翼地将浑身是血的赵龙抬进了后座。
车内,张寒并指如剑,在赵龙胸前几处大穴上闪电般点过,封住了他不断外涌的鲜血。
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毫不起眼的药丸,捏开赵龙的嘴,弹了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暖流瞬间散入赵龙的四肢百骸。
他那恐怖的凹陷胸口虽然没有恢复,但原本已经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却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
不过片刻,赵龙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看到张寒那张平静的脸,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哭喊出声:“张先生!是我二伯!是我那个被爷爷赶出家门的二伯赵天霸!他回来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练了一身邪功,变得不人不鬼!我爸……我爸已经是宗师了,可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赵龙的眼中流下血泪,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悲痛:“是我爸拼死拖住了他,才让我有机会逃出来求救!张先生,求您救救我爸!救救我们赵家!”
张寒的眼神依旧平静,只是对前方的阿虎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去赵家武馆,最快的速度。”
“是!”
阿虎一脚油门踩到底,轿车发出一声轰鸣,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在飞驰的路上,张寒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是张寒。”
他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动用会长令,召集江城武盟所有在编高手,立刻赶往拳馆,也就是赵家武馆。有宗师级高手作乱,格杀勿论!”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恭敬的回应,张寒随即挂断了电话。
当黑色的轿车一个甩尾,用近乎撞击的方式停在赵家武馆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久经杀伐的阿虎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武馆了,而是一座人间炼狱!
朱红的大门被暴力轰开,碎木四溅。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全都是武馆的弟子和教习。
他们死状凄惨,每个人的胸口都有一个和赵龙如出一辙的恐怖凹陷,显然是被同一招式一击毙命!
鲜血汇成小溪,将青石板地面染得触目惊心。
“爸!”
赵龙睚眦欲裂,不顾身上的重伤,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张寒紧随其后,脸色阴沉如水。
穿过尸横遍野的院子,两人冲进了武馆的内堂。
内堂中央,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被两条粗大的铁链洞穿了琵琶骨,高高地锁在房梁之上,鲜血顺着铁链滴滴答答地落下,气息已是游丝。
正是拳馆的馆主,赵龙的父亲,赵天雄!
而在他下方,一个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但气质却阴邪诡异的中年男人,正一脸狞笑地擦拭着手上的鲜血。
“大哥,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力量!”
赵天霸抬起头,用一种病态的眼神看着自己濒死的兄长,声音沙哑而疯狂,“当年父亲说我心术不正,把我赶出家门!现在,我回来了!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这家主之位,本就该是我的!”
“你……你这个畜生……”
赵天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哈哈哈!我很快就会让你看到,我是如何变强的!”
赵天霸狂笑着,然而他的笑声在看到冲进来的张寒时,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那张狂的笑容瞬间被无尽的怨毒和恨意所取代!
“是你!张寒!”
赵天霸死死地盯着张寒,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又是你这个小杂种!如果不是你搅了黑龙帮的局,我的计划早就成了!你毁了我的一切!”
被吊在半空的赵天雄也看到了张寒和赵龙,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用尽力气嘶吼道:“快走!阿龙,带张先生快走!赵天霸他……他比以前厉害太多了!他不是人!”
“爸!”赵龙看着父亲的惨状,悲痛欲绝,双眼赤红地就要冲上去。
“走?今天谁也别想走!”
赵天霸发出一声怪笑,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一股阴冷至极的黑色气流从他体内弥漫开来,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如同地狱恶鬼。
“小杂种,上次让你侥幸赢了,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只缠绕着黑气,指甲变得乌黑尖利的手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已经出现在张寒的面前,直取他的心脏!
这一爪的速度和力量,确实已经超越了寻常宗师的范畴!
赵龙和赵天雄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张寒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没有真气涌动,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抬手,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抓住了赵天霸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赵天霸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手爪,在张寒的手中,就像是一根脆弱的枯枝,被轻而易举地捏得粉碎!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赵天霸脸上的嚣张和自信瞬间被惊恐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怎么可能?!
他修炼了主人赐予的“血魔功”,实力暴涨,连身为宗师的大哥都不是他一合之将!
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还是如此不堪一击?!
张寒面无表情,手腕一抖,将赵天霸如同丢垃圾一般狠狠地掼在地上。
“轰!”
坚硬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赵天霸喷出一大口黑血,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张寒缓步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如刀:“你的幕后主使,是谁?”
赵天霸感受着胸口那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随即便化为了更加疯狂和怨毒的笑容。
“哈哈哈……杀了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他一边咳血一边狂笑,“我死了,我那个好大哥也活不了!我早就用血魔秘法,把我们两个的命连在了一起!我死,他也得给我陪葬!”
什么?!
赵龙瞬间懵了,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看着地上狂笑的二伯,又看了看半空中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父亲,大脑一片空白!
“噗通”一声,赵龙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张寒面前,带着哭腔,绝望地哀求道:“张先生!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父亲!我给您磕头了!”
看到这一幕,赵天霸笑得更加嚣张,更加得意了!
“哈哈哈!没错!求他!求这个小杂种救你爹!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能破我的血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