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
姑苏堂主反应极快,一声怒吼,身影已经如猎豹般冲了出去,“封锁周围!给我追!”
黑虎帮的精锐立刻行动,一部分人护在张寒身前,另一部分人则跟着堂主,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疯狂追去。
整个别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李若雪空洞的眼神。
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就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
她踉跄着扑到李建民的尸体旁,不顾满地的鲜血,疯狂地摇晃着他已经冰冷的身体:“你说话啊!你告诉我!我爸妈到底在哪里?!”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李建民眉心那个小小的血洞,仿佛在无情地嘲笑着她的一切努力。
线索,就这么断了。
张寒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崩溃绝望的样子,心中一痛。
他没有去拉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他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事情,不对劲。
如果只是为了灭口,防止李建民供出更多关于李家内部的丑事,那动手的人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
李建民已经被废,根本没有了任何威胁。
可偏偏,对方就在李建民即将说出她父母尸体下落的瞬间,精准狙杀!
这说明,她父母尸体的下落,是一个比李建民活着更可怕的秘密!
一个绝对不能被揭开的秘密!
几分钟后,姑苏堂主脸色难看地走了回来,他对着张寒,羞愧地低下了头:“尊主,属下无能。对方是顶尖的职业杀手,一击得手,立刻远遁,所有的痕迹都被抹掉了,什么都没找到。”
李若雪听着这话,身体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回家吧。”
张寒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他抱着她,穿过满是血腥和尸体的大厅,一步步走出了这座人间地狱。
回到别墅。
张寒将李若雪放在沙发上,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别怕,有我。”
张寒握住她的手,一股磅礴而精纯的力量,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不同于之前在别墅里粗暴的压制,这一次,张寒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温柔地涤荡着她四肢百骸中残留的药性。
那股让她屈辱的燥热感被彻底清除,身体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身体的舒适,却反衬出内心的巨大悲恸。
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李若雪再也忍不住,侧过身,将脸深深地埋进沙发里,压抑而痛苦的哭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张寒没有劝慰,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边,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无声地给予着力量。
许久,哭声渐歇。
李若雪通红着双眼,声音沙哑地开口,像是在对张寒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四岁那年,我爸妈……他们就出事了。”
“他们很喜欢潜水,每年都会去滇城度假。那一次,他们像往常一样去了,可再也没有回来。”
“官方的调查结果是意外,说他们在水下的时候,氧气瓶里的氧气意外耗尽,导致了悲剧。可是我不信……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潜水爱好者,去过那么多次,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她的声音里,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尸体,一直没有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后来我长大了,接管了公司,开始偷偷调查这件事。我发现,当年爸妈出发前,大伯李建民曾经和他们有过一次非常激烈的争吵。而且,爸妈出事后,他是最大的受益者,立刻就夺走了公司的大部分权力。”
“所有的蛛丝马迹都指向他,可是我没有证据……我一直想找到证据,找到我爸妈的尸骨,让他们入土为安……今天,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就要问出来了……”
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眼泪再次决堤。
张寒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拍着她的后背,眼神却变得无比深邃。
“若雪,你想过没有,”他缓缓开口,“如果只是李建民为了争夺家产,害死了你父母,他为什么要把尸体藏起来?直接伪造成意外,不是更简单吗?为什么连尸体都不能被人找到?”
李若雪猛地一愣,从悲伤中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杀死李建民的,不是他背后的人,而是害死你父母的真正始作俑者。”
张寒的语气无比笃定,“李建民,只是他们推到台前的一颗棋子。他们怕的,不是李建民供出他们,而是怕他说出你父母尸体的下落!”
“所以,线索没有断。”
张寒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陪着你,把他们挖出来,无论是谁,我让他们血债血偿!”
……
与此同时,姑苏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天上人间”的帝王包厢内。
奢华的水晶灯下,一群衣着光鲜的豪门子弟正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许家的养子,许影。
而在他的身后,当初不可一世的张涛,和刚刚从警局被捞出来的李梦,正像两条狗一样,卑微地站着,负责端茶倒水。
“许少,听说您那位师兄,叶家的贵客王师兄,最近就在姑苏啊?”
一个穿着V领长裙,身材火辣的白富美端着酒杯,媚眼如丝地凑到许影身边,“能不能找个机会,约王师兄出来一起吃个饭呀?”
周围的男男女女立刻投来艳羡的目光。
谁都知道,王师兄不仅是古武高手,更是京城叶家看重的人物,能搭上他那条线,在姑苏绝对可以横着走了。
许影端起酒杯,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杯中的红酒,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傲慢。
“不巧,”他轻笑一声,语气随意地说道,“我师兄今天有点事,去城郊帮我处理一个小人物去了。”
“哦?什么人这么不长眼,还敢惹到许少您头上?竟然要劳烦王师兄亲自出手?”
众人顿时来了兴趣。
许影不屑地撇了撇嘴,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有点蛮力,打了我几个手下。我师弟李建民本来想替我解决的,结果是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道:“不过也无所谓了,我师兄已经过去了。估计现在,那个小子的骨灰都已经被扬了。”
“等师兄处理完垃圾回来,我再安排你们见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