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
刘峰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此刻求生欲爆棚,意识到这是自己将功补过的唯一机会!
他指挥着手下,用最快的速度将张寒请上了自己的那辆奔驰S级,自己则狼狈地驱动轮椅跟在旁边,连滚带爬地也挤了进去。
“去城郊云山别墅!快!谁他妈敢慢一秒,老子扒了他的皮!”
刘峰对着司机疯狂咆哮。
车队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带起一阵狂风。
车内,刘峰不敢看张寒那张冰封的脸,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飞快地给他妹妹发了条信息。
【别问为什么!立刻!马上!带上运昇大厦的过户合同,去云山别墅!张先生在那里!这是我们鹤家最后的机会!】
……
与此同时,城郊,云山别墅。
阴暗的房间里,李若雪悠悠转醒,刺鼻的化学品味道还残留在鼻腔。
她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动弹不得。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一个阴鸷的身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正用一种怨毒无比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是她的大伯,李建民!
“醒了?”
李建民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呢。”
李若雪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她挣扎了一下,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提不起一丝力气,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的心猛地一沉,脸色煞白:“你……你给我下了药?!”
“哈哈哈!现在才发现?晚了!”
李建民得意地狂笑起来,他站起身,走到李若雪面前,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感,“我不仅要让你签谅解书,我还要让你身败名裂!”
“外面,我给你准备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他们会好好‘伺候’你的!到时候,我会拍下最精彩的视频,让你成为整个姑苏最大的笑话!”
“你无耻!你畜生!”
李若雪气得浑身发抖,她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你就不怕张寒找你算账吗?!”
“张寒?”
李建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怕他?我今天就是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是怎么被毁掉的!他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他俯下身,凑到李若雪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森森地说道:“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你爸妈当年那场车祸,为什么那么巧?实话告诉你,那辆失控的货车,是我安排的!”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李若雪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瞬间瞪大了双眼,血色尽褪,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说,是我杀了你爸妈!是我!”
李建民的表情变得扭曲而疯狂,“那个老不死的,偏心你爸,把公司大权全交给他!凭什么?我才是长子!李家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是我的!”
他将两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李若雪的腿上,厉声喝道:“现在,立刻给我签了!一份,是你堂哥的谅解书!另一份,是你自己侵吞公司三亿公款的认罪书!签了它,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无尽的恨意和悲愤,化作一股决绝的力量,让李若雪在药力的侵蚀下,反而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眼前这张丑恶的嘴脸,忽然,笑了。那笑容,凄美而冰冷。
“李建民,你以为你赢了吗?”
她一边艰难地对抗着体内那股让她屈辱的药劲,一边用尽全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早就把若嫣做假账、偷税漏税的所有证据,还有你儿子李梦绑架我的口供录音,全部做了云端备份,并且设置了二十四小时自动发送程序。”
李建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我没有登录我的私人邮箱取消发送。”
李若雪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刺向他,“这些证据,会同时发送给姑苏市税务稽查局、公安局,还有各大媒体!你那个宝贝女儿和人渣儿子,这辈子就准备在牢里过吧!你们一家,将遗臭万年!”
“你敢!”
李建民的眼珠瞬间布满了血丝,他所有的计划,在这一刻,被彻底打乱!
“你看我敢不敢!”李若雪凄厉地吼道。
“贱人!你找死!”
滔天的怒火烧掉了李建民最后一丝理智,他彻底起了杀心!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他抄起桌上的一个沉重的水晶烟灰缸,面目狰狞地朝着李若雪的头顶狠狠砸了下去!
去死吧!
只要你们全家都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跟我争了!
李若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张寒,对不起,我等不到你了……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砰——!”
一声巨响,别墅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仿佛被一头史前巨兽撞中,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一道挺拔如山的身影,裹挟着地狱般的森然杀气,出现在门口。
那双眸子,不是黑色,而是血色!
李建民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他看着门口的张寒,非但没有恐惧,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计谋得逞的狞笑。
“张寒!你终于来了!”
他得意地大笑起来,“我故意留下线索,就是为了把你这个最大的麻烦也引过来!今天,我就要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在黄泉路上做个伴!我告诉你,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一闪而过!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
“啊——!”
李建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他高高举起的右臂,从手腕处齐根而断!
那只还紧紧攥着水晶烟灰缸的手,带着一股血箭,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最后“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腕处狂涌而出!
张寒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面无表情,仿佛只是随手切掉了一块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