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哭喊和求饶声响彻包厢,但鹤雅的保镖们没有丝毫手软,像拖死狗一样,将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伙一个个拖了出去。
很快,包厢外就传来了一阵阵骨头碎裂的闷响和更加绝望的惨叫,随即又迅速远去,直至消失。
原本拥挤喧闹的包厢,瞬间被清空,只剩下张寒、李若雪、孙药王,以及鹤家的几个人。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极致的安静。
就在这时,一个让孙药王和李若雪都目瞪口呆的举动发生了!
只见鹤老太君,这位在姑苏跺一跺脚都要引得无数人震颤的顶级豪门掌舵人,猛地挣脱了孙女的搀扶,对着张寒的方向,咬紧牙关,双膝一弯,竟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奶奶!”鹤雅大惊失色。
“老太君,您这是做什么!”孙药王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要去搀扶。
鹤老太君却固执地跪在地上,抬起头,那双精光四射的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感激与敬畏。
“张先生!”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今日之事,是孽畜有眼无珠,冒犯了先生,但对老身而言,却是一场天大的幸事!”
她重重地将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顿,字字铿锵地说道:“若非今日有缘再见先生,老身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条命,是何等通天彻地的人物救回来的!”
“先生救我,不仅仅是救了我一条老命,更是救了我整个鹤家!若我今日倒下,鹤家必将陷入内乱,分崩离析!此等再造之恩,老身……无以为报!”
说完,她竟真的要对着张寒,磕下头去!
这一跪,比刚才孙药王那一跪,分量还要重上千百倍!
张寒眉头微挑,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老太太面前,伸出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下拜的动作。
“老太君言重了。”
张寒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动作却给足了鹤家面子,“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如此。”
被张寒亲自扶起,鹤老太君更是受宠若惊,心中对张寒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她知道,这位江北之尊,是真正的外冷内热,恩怨分明。
她不敢再坚持,顺势站了起来,从鹤雅手中接过一张黑色的金卡和一串钥匙,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张寒面前。
“先生大恩,口头感谢实在太过苍白。这是姑苏城南‘天誉龙湾’一号楼的产权,那栋楼因为一些问题停工了,但所有手续齐全,老身已经命人处理妥当,随时可以复工。卡里还有五千万,是老身的一点心意,还请先生务必收下,否则老身于心难安!”
一栋楼!五千万现金!
如此大手笔的谢礼,让一旁的孙药王都暗自咋舌。
张寒瞥了一眼,倒也没有拒绝。他如今确实需要用钱的地方,便伸手接了过来。
见张寒收下,鹤家祖孙俩脸上同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鹤雅看着张寒,鼓起勇气,带着一丝期盼问道:“张先生,您之前说……我的身体……”
张寒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常年劳累,气血两亏,寒气郁结,问题不大。饭后我给你开个方子,回去照着调理半月,便可痊愈。”
“多谢张先生!”
鹤雅喜出望外,激动得俏脸泛红。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看过无数名医都收效甚微,没想到在张先生口中,竟是如此简单!
……
一顿饭吃完,鹤家祖孙恭敬地将张寒三人送到天悦楼门口。
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两个人影正焦急地等在路边。
正是之前吓破了胆的王凯,和他那位看起来颇有威严的中年父亲,周家的家主。
“张……张先生!”
王凯一看到张寒,双腿就下意识地发软,连忙拉着他父亲,快步迎了上来。
周家主不敢有丝毫怠慢,对着张寒深深一躬,态度谦卑到了极点:“张先生,犬子无知,冲撞了您,我特地带他来给您赔罪!”
说着,他递上一张纯金打造的卡片:“这是天悦楼的至尊会员卡,以后您和夫人在姑苏的所有消费,都记在周家账上。一点小意思,还请先生不要推辞。”
张寒看了王凯一眼,淡淡道:“管好你儿子。”
他随手接过卡片,算是揭过了此事。
而后,他的目光落在王凯身上,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你若真想学点东西,别整天鬼混,可以去城西的武馆,找一个叫石磊的大师兄,报我的名字就行。”
“多谢张先生指点!多谢张先生!”
王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狂喜过望,拼命地鞠躬道谢,激动得无以复加。
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告别了众人,张寒和李若雪开车回到了水岸花城。
刚走到自家门口,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等在那里,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甜品盒子。
是张依依。
“哥,嫂子,你们回来了。”
张依依看到两人,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将手里的盒子递了过来,“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想给你们尝尝……”
李若雪刚想伸手去接,张寒却皱起了眉头,冷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依依的笑容一僵,有些畏惧地指了指隔壁的房门,小声说道:“我……我和我妈,搬到隔壁了。妈说,大家住得近一点,好有个照应……”
搬到隔壁?
张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也没看那盒精致的桂花糕,直接从张依依手里拿了过来,然后,当着她的面,转身就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里。
“咚”的一声,仿佛砸在了张依依的心上。
“以后,别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张寒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收起你们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说完,他便拿出钥匙,打开房门,拉着有些错愕的李若雪走了进去,将失魂落魄的张依依,关在了门外。
张依依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和垃圾桶里的甜品,眼圈一红,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
她失落地回到隔壁,一进门,张母就立刻迎了上来,满脸期待地问:“怎么样?依依,你哥他收下了吗?他有没有说什么?”
张依依看着母亲期盼的眼神,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把委屈咽了下去,撒谎道:“收……收下了。哥说,味道还不错。”
“真的?太好了!”
张母顿时喜笑颜开,得意地说道,“我就说嘛,血浓于水,他还能真不认我们?你听我的,没错!明天我们继续送!等过段时间,你大姨从国外回来,我们在张家的地位,只会更高!到时候,我看谁还敢小瞧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