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您还愣着干什么?”
王倩完全没察觉到王凯的异常,她见救星来了,胆子又肥了起来,冲上去指着张寒,尖声催促道,“就是这个废物!他不仅打了峰哥,还敢不把您放在眼里!快!快叫人废了他!”
刘峰也忍着剧痛,怨毒地吼道:“王凯!给我弄死他!出了事我担着!”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就是一场血腥的围殴。
然而,王凯动了。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着还在喋喋不休的王倩,扬起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一声无比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包厢里轰然炸响!
王倩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了鲜血。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凯,彻底懵了。
“周……王少……你……你打我干什么?”
“打你?”
王凯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那份恐惧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他像是疯了一样,反手又是一巴掌,比刚才更重地抽在王倩另一边脸上!
“啪!”
“我他妈打死你这个蠢货!你想害死老子吗?!”
王凯状若癫狂地嘶吼着,那声音里充满了无边的惊恐。
这一下,王倩和刘峰,以及他们带来的那群男男女女,全都傻眼了!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一世的王少,会突然对王倩下此狠手!
然而,更让他们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打完人的王凯,猛地转过身,对着那个自始至终都神情淡漠的男人,“噗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他整个上身都趴了下去,额头死死地贴着冰冷的地板,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哀嚎道:“张……张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我……我该死!我就是个屁!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轰!
这一跪,像是一颗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王倩捂着自己高高肿起的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地上哀嚎的刘峰,也忘记了手腕的剧痛,目瞪口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姑苏四大家族的周家大少,竟然……竟然给这个穷酸小子跪下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刘峰的心脏狂跳不止,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全身。
他看着王凯那卑微如尘土的模样,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块何等恐怖的铁板!
但他不甘心!他刘峰在姑苏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他一边怨毒地盯着张寒,一边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拿出手机,飞快地发出了一条求救信息。
发完信息,他仿佛有了新的底气,强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张寒,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别得意!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今天敢动我,就是死路一条!我妹妹马上就到!我看你等下还怎么狂!”
“你妹妹?”
王倩一听,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顾不上脸上的剧痛,立刻嚣张地叫嚷起来,“没错!你们知道峰哥的妹妹是谁吗?她就是鹤氏集团的总经理,鹤雅!鹤家!那可是我们姑苏最顶级的豪门之一!等鹤小姐来了,你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听到“鹤雅”这个名字,跪在地上的王凯,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鹤家今天刚请张先生去救了老太君的命,你现在把鹤雅叫过来?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然而,张寒听到这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玩味地看着满脸不服的刘峰,淡淡地说道:“鹤氏集团?难怪这么大的家业,宁可交给你妹妹,也不交给你这种废物。”
“你他妈说什么!”刘峰被戳到痛处,瞬间暴怒,“你找死!”
就在这时!
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道清冷高傲的女声响起:“哥?你在这里搞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名贵套装,气质高傲的绝色美女,正搀扶着一位精神矍铄、目光如电的老太太,站在门口。
来人,正是鹤雅和鹤老太君!
她们本就是特意赶来天悦楼,想要正式感谢张寒的。
鹤雅一进门,就看到了自己哥哥刘峰那扭曲变形的手腕和满脸的痛苦,俏脸瞬间布满了寒霜!
“哥!你的手怎么了?!”
她快步走上前,看到刘峰的惨状,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是谁干的?!”
一旁的鹤老太君,那双刚刚恢复精光的眼睛里,也瞬间闪过一丝震怒!
在姑苏,竟然还有人敢动她鹤家的人!
“妹妹!奶奶!你们可算来了!”
刘峰看到救星驾到,瞬间得意到了极点,他猛地指向张寒,面容扭曲地嘶吼道,“就是这个杂种!他打断了我的手!妹妹!你快叫人弄死他!给我报仇!!”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寒跪地求饶的凄惨下场!
鹤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带着滔天的怒火,猛地看了过去。
当她看清那个被指着的人,是张寒时。
刹那间!
她脸上的所有愤怒、高傲、冰冷,瞬间凝固!取而代代之的,是火山爆发般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你这个蠢货!”
在刘峰和王倩等人错愕到极点的目光中,鹤雅一个箭步冲上前,扬起手,用尽全力,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自己哥哥的脸上!
“啪——!”
这一记耳光,比王凯抽在王倩脸上的那两下加起来,还要响亮百倍!
刘峰整个人都被打蒙了,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声音都在发颤:“鹤雅!你……你疯了?!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蠢货!”
鹤雅气得浑身发抖,她根本不敢去看张寒的脸色,只是快步走到张寒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里充满了惶恐和歉意。
“张先生,对不起!我哥哥他有眼不识泰山,脑子不好,冲撞了您,还请您……还请您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张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越是这般云淡风轻,鹤雅的心就越是沉入谷底。
她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