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孙药王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病床前,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鹤老太君枯瘦的手腕上。
他闭上眼睛,眉头越皱越紧。
一旁,医院的院长也拿着刚刚出来的检查报告,脸色难看地对鹤家众人摇了摇头:“各位,恕我直言,老太君的身体器官已经全面衰竭,这……这是灯尽油枯之相,我们……无力回天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鹤家所有人的心上。
鹤雅的脸色,瞬间血色尽失,她抓住孙药王的胳膊,声音颤抖地哀求道:“孙药王!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您是江南第一神医!”
孙药王缓缓睁开眼,收回手,长叹了一口气,满脸凝重地摇了摇头:“院长的诊断没错。老太君气血枯败,命悬一线。我最多,只能用珍稀药材,为她续命三日。至于根治……恕老夫无能为力。”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瞬间笼罩了整个病房。
鹤雅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就在这时,孙药王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病房门口的方向,沉声道:“不过……或许有一个人能救老太君。”
“谁?!”
鹤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
孙药王的目光,落在了鹤雅那张充满怀疑和不屑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张先生!”
“他?那个骗子?”鹤雅下意识地尖叫起来。
“住口!”
孙药王猛地一声怒喝,气得胡子都在发抖,“无知小辈!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张先生的医术,胜我百倍千倍!他说老太君活不过明天,那就绝撑不到后天!”
“想让你奶奶活命,现在,立刻,马上去求他回来!”
这番毫不留情的呵斥,让鹤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难堪、惊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奶奶的性命和自己的脸面之间,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鹤雅失魂落魄地跑到楼下,找到了正和李若雪在咖啡厅里悠闲等待的张寒。
她咬着嘴唇,挣扎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跟我上去。”
张寒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鹤雅的自尊心再次被狠狠践踏,她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我让你上去给我奶奶治病!”
张寒依旧无动于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楼上是命悬一线的奶奶,楼下是视她如无物的男人。
鹤雅终于崩溃了,她眼中的不甘和怨毒,最终化作了屈辱的泪水。
“噗通”一声!
她双膝一软,竟真的当众跪在了张寒的面前!
“我求你……救救我奶奶……”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但那双通红的眼睛里,依旧充满了不服。
张寒终于抬起头,淡漠地扫了她一眼,缓缓开口:“你内分泌失调,经期紊乱,时常冒痘,情绪暴躁易怒,对吗?”
鹤雅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反驳:“你胡说!”
“而且,你夜晚盗汗,入睡困难,就算睡着了,也总是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惊醒。”
张寒的语气平静,却像是一把利剑,剖开了她所有的伪装。
鹤雅彻底哑口无言,她惊恐地看着张寒,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些私密的症状,连她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张寒站起身,拉着李若雪,向电梯走去。
鹤雅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跟在后面,她还是不服气,追问道:“你……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
张寒头也不回地吐出两个字。
当他们再次回到病房,听到张寒这狂妄的回答,那群医生顿时发出一阵嗤笑。
“十成把握?真是天大的笑话!”
“连孙药王都不敢说的话,他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吹牛!”
“闭嘴!”
孙药王再次怒斥众人,眼神却无比狂热地看着张寒,像是在期待一场神迹的降临。
张寒没有理会众人的嘲讽,他走到病床前,手指一弹,数根银针凭空出现。
下一秒,他的手化作一片残影。
“嗖嗖嗖!”
几道银光闪过,那几根银针已经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鹤老太君身上的几处大穴,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病床边那台显示着心率的仪器,原本那条即将拉平的直线,竟猛地向上跳动,然后迅速变得规律而有力!
鹤老太君那张死灰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了血色!
整个病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惊得呆立当场!
“这……这不可能!”
医院院长最先反应过来,他冲上前,难以置信地大吼道,“快!快给老太君做全身检查!”
几分钟后,一名护士拿着最新的报告单,像见了鬼一样冲了进来,声音都在发抖:“院……院长!奇迹!这是医学奇迹啊!老太君的各项生命体征,全部恢复正常,甚至……甚至比很多年轻人还要健康!”
轰!
全场骇然!
张寒收起银针,目光淡然地看向一旁早已石化的鹤雅,缓缓开口:“赌,我赢了。现在,该算算她欠我的那个道歉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病床上。
只见鹤老太君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显然已经醒了,却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
她没脸睁开!
鹤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愧、尴尬、无地自容。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张寒面前,对着他和李若雪,郑重其事地,深深鞠了一躬。
“张先生,李小姐,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二位!”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双手奉上:“这是我们鹤家的一点心意,一千万,请您务必收下。”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只听“噗通”一声巨响!
众人循声望去,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那位在江南德高望重,地位超然的孙药王,竟然双膝跪地,对着张寒,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声音激动而虔诚地嘶吼道:
“张先生神乎其技,弟子茅塞顿开!请先生收我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