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别墅。
张母和张依依被扔回来后,立刻像两只斗败了的疯狗,冲进客厅对张顺海哭天抢地地告状。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张母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声音尖利刺耳,“那个小野种,他竟然敢让人把我扔出来!还有那个李若雪,她也不是个好东西!仗着有小野种撑腰,就敢对我这个长辈冷嘲热讽!一对狗男女!”
张顺海听得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那个小畜生,真这么说?”
“可不是嘛!”张依依在一旁添油加醋,“哥,你是没看到,那个张寒有多嚣张!还有李若雪,她的腿和脸……全都好了!”
“什么?!”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让张顺海和轮椅上的张涛同时脸色剧变!
“你再说一遍!李若雪的腿好了?”
张涛一把抓住张依依的手臂,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她捏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疼疼疼!”张依依痛呼出声,“哥,是真的!她就那么站着,腿好了,脸也比以前漂亮一百倍!跟天仙似的!可她现在,完全被张寒那个野种迷住了!”
“啊——!”
张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目赤红,脸上充满了悔恨与嫉妒交织的疯狂!
他一拳狠狠砸在自己的断腿上,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却远不及他此刻心中的万分之一!
李若雪!
那个完美的女人,那个本该属于他的女人!
他不仅失去了她,还亲手把她推到了张寒的身边,甚至让张寒治好了她!
“我要娶她!”
张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父亲,一字一顿,声音嘶哑而偏执,“爸!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娶李若雪!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张顺海一脸为难:“小涛,这……现在李若雪和张寒那个小畜生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这件事不好办啊!”
“不!”
张涛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我们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凑到张顺海耳边,献上毒计:“爸,你马上去找李老爷子!你就告诉他,张寒那个野种,已经被我们张家彻底断绝了关系,他现在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孤儿!”
“就算他是什么黑虎帮帮主,没了我们张家这层身份,他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混混!你觉得,李老爷子会把李家唯一的继承人,嫁给一个混混吗?”
张母有些担心:“可是……我看那个李若雪,好像是铁了心要跟张寒,她能同意换人吗?”
“她同不同意不重要!”
张顺海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儿子的计划,“在李家,做主的是李老爷子!只要老爷子点头,她一个丫头片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李老爷子绝对不会喜欢张寒,李若雪,最终只能嫁给我们小涛!”
……
另一边,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驶入京城一处守卫森严的庄园。
车一停稳,张寒便敏锐地察觉到,这片庄园的空气中,竟然充斥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虽然稀薄,但确实存在!
他心中微动,跟着大师兄叶凌天走进了主宅大厅。
大厅里,此刻已经坐了十几个人,个个气度不凡。
主位上,坐着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他的目光沉稳如山,气息渊渟岳峙,竟是张寒下山以来,遇到的第一个气势能与自己比肩的厉害人物!
张寒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好奇。
“凌天,这位是?”
一个看起来像是叶凌天大伯的男人,率先开口,审视的目光落在张寒身上。
“大伯,这是我的朋友。”叶凌天简单地介绍了一句。
主位上的中年男人,也就是叶凌天的父亲叶战,此刻却面带一丝歉意,他看了一眼叶凌天,沉声道:“你二伯从药王谷请了孙长老来为我疗伤,你先带你的朋友去别处休息吧,不要在这里打扰了孙长老施法。”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身穿灰色长袍,仙风道骨的老者便抚着胡须,脸上露出几分得色。
叶凌天闻言,心中对张寒有些抱歉,正要带他离开。
“不必了。”
一个淡漠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张寒上前一步,目光直视主位上的叶战,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你这伤,除了我,谁也治不好。”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叶凌天更是心中一沉,暗道一声不好!
他知道师弟本事通天,可当着这么多长辈和药王谷长老的面说出这种话,实在太过狂妄了!
“放肆!”
“哪来的黄口小儿,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大厅里的叶家人顿时一片恼怒。
那位药王谷的孙长老,更是脸色一沉,不屑地冷哼一声,斜睨着张寒:“小子,你这话的意思,是没把老夫放在眼里了?”
张寒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依旧淡漠:“你,还入不了我的眼。”
轰!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孙长老的脸上!
“好!好!好!”
孙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张寒,对叶战怒道:“叶家主!今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自己选!老夫倒要看看,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他到底会看什么病!”
药王谷孙长老的最后通牒,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整个叶家大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主位上的叶战身上。
一边,是成名已久,代表着药王谷权威的孙长老。
另一边,是自己儿子带回来的,一个名不见经传,却狂妄到没边的年轻小子。
这根本就不是一道选择题。
叶战的脸色无比为难,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自己的二弟,又看了一眼满脸得色的孙长老,心中瞬间了然。
这根本就是一个针对他和他儿子凌天的局!
“大哥,既然这位小兄弟如此自信,不如就让他试试?”
叶凌天的二伯,叶雄,假惺惺地站出来打圆场,“年轻人嘛,有锐气是好事。孙长老德高望重,想必也不会跟一个晚辈计较。”
他话说得漂亮,可眼底那抹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却丝毫没有掩饰。
叶战心中冷哼一声。
让张寒试?
试好了,是二弟请来的孙长老无能。
试坏了,就是他儿子叶凌天识人不明,带回个江湖骗子来贻笑大方!
无论结果如何,丢脸的都是他这一脉!
他深知家族内斗的残酷,绝不想将一个无辜的外人牵扯进来。
“不必了!”
叶战声音一沉,做出了决断。他看向孙长老,抱了抱拳:“孙长老是药王谷高人,叶某信得过。今日之事,是我儿鲁莽,还望孙长老海涵。”
随即,他转向张寒,虽然心中不快,但还是维持着家主的风度:“这位小友,让你白跑一趟,是叶某的不是。凌天,去账房取一百万,算是给这位小友的辛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