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风,猎猎作响,吹动着张寒的衣角,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神魔般的威压。
“你是什么人?”
面对杀手“幽灵”那干涩嘶哑的质问,张寒的回答,是反问。
“谁想要我的手?”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幽灵的心口!
幽灵的瞳孔猛地一缩!
目标竟然连悬赏令的内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已经不是情报失误了,这是踢到了一块足以捅破天的铁板!
逃!
没有丝毫犹豫,幽灵手腕一翻,一颗漆黑的圆球被他狠狠砸在地上!
“嘭!”
浓烈的黑烟瞬间爆开,带着刺鼻的气味,将他整个人笼罩。
这是他赖以成名的“鬼雾”,足以在三秒内隔绝一切视线和感知。
他身形如电,朝着天台的另一侧边缘冲去,准备利用绳索速降,消失在城市的钢铁丛林中。
然而,他刚冲出烟雾,一只冰冷的手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烟雾还未散尽。
张寒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仿佛从未移动过。
“就这点小伎俩?”
恐惧,如同冰水灌顶,让幽灵浑身僵硬!
他感觉自己喉咙上的那只手,就像一把钢铁铸成的钳子,只要对方稍一用力,就能捏碎他的喉骨!
“我……我说……”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幽灵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张寒的手,微微松开了半分。
就是现在!
幽灵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精光,另一只手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军刀,以一个刁钻诡异的角度,刺向张寒的心脏!
同时双腿发力,整个人向后爆退,企图拉开距离!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技,出其不意,一击必杀!
他退了,退得很快,瞬间就到了天台的边缘。
他成功了?
幽灵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窃喜,下一秒,这丝窃喜就化为了无尽的深渊。
他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一个倚靠在天台护栏上,正冷冷看着他的人。
张寒!
幽灵的身体,连同灵魂,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中的军刀被对方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然后……
“咔嚓!”
精钢打造的军刀,应声而断!
“你……”
幽灵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张寒的手指已经快如闪电,在他的胸腹几处大穴上轻轻一点。
“噗!”
幽灵如遭雷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瞬间萎靡下去,感觉体内的气劲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被废了!
一身引以为傲的修为,被这轻描淡写的一指,彻底化为乌有!
“武道……宗师……”
幽灵瘫软在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绝望,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招惹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你……你竟然是一位宗师!”
能真气外放,凌空点穴,废人修为于无形!
这不是宗师是什么?!
一千万,买一位宗师的一双手?
发布这个任务的雇主,是何等的愚蠢和疯狂!
“现在,可以说了吗?”张寒居高临下,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
这一次,幽灵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他像一条死狗,将所有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是暗网的悬赏令!黄金级别的悬赏,一千万,不要命,只要……只要废了您的双手,让您下半辈子当个废人!”
“暗网?”张寒眉头微挑,“雇主是谁?”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幽灵头摇得像拨浪鼓,“暗网有最顶级的加密保护,除非是核心管理者,否则没人能查到雇主的真实身份!宗师大人,我只是个接任务的杀手,求您饶我一命!我……”
话音未落,幽灵的脸色突然变得青紫,嘴角溢出黑色的血迹。
他竟想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
张寒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道劲风精准地击中幽灵的下颚,只听“咔”的一声,下巴脱臼,毒囊被硬生生卡住,无法咬破。
就在这时,天台的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几个身穿黑色特战服,胸口印着“镇武”二字的精锐队员冲了上来,将现场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姿挺拔,一头利落的短发,英气逼人。
当她看清地上那个面如死灰的人时,那双漂亮的凤目瞬间瞪大了。
“幽灵?!国际A级通缉犯,暗网杀手榜排名二十七的幽灵?”
她身边的一名队员失声惊呼,“我们镇武局追了他三年都杳无音信,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年轻人。
是这个人,制服了幽灵?
女队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快步走到张寒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礼:“镇武局第一支队队长,秦柔。多谢先生出手相助,为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她打量着张寒,心中越发惊骇。
这个男人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却能悄无声息地制服幽灵这种级别的顶尖杀手,他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先生,幽灵是暗网的人,这个组织睚眦必报,任务失败,他们很可能会派出更强的杀手,您……”
“我知道。”张寒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他看了一眼这个年轻的女队长,有些意外。
如此年轻就能坐上队长的位置,看来实力和背景都不简单。
“人,交给你们。”张寒转身欲走,却又顿住脚步,提醒了一句,“小心他的同伙来灭口。”
说完,他便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秦柔看着他的背影,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表现出一种漠视一切的强大与自信,仿佛将他们整个镇武局的警告,都当成了耳旁风。
可偏偏,他有这个资格。
“先生,请等一下!”
秦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张寒脚步未停。
“按照规定,您作为重要证人,需要跟我们回局里做一份详细的笔录!”秦柔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官方气场。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个冰冷而淡漠的背影,和一句随风飘来的话。
“他的人,你们审。我的事,我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