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寒那句“你们,所有人,一起上吧”,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骇浪!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训练场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我没听错吧?他让我们一起上?他是被吓傻了还是脑子有问题?”
“哈哈哈!哪来的疯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小子,装逼也得有个限度,不然会死得很难看!”
学员们肆无忌惮地嘲讽着,看向张寒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那满脸横肉的教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阴冷。
张顺海交代过,要给这个小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让他吃尽苦头。
现在他自己找死,正好省了自己的事。
然而,张寒却忽然将目光转向他,淡淡道:“你这个教练,难道就打算这么看着你的学员,被我一个人全部打倒吗?传出去,你们天罡拳馆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教练脸色一僵,这记将,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所有学员的怒火,也瞬间被点燃!
“太嚣张了!兄弟们,干他!”
“今天不把他打得满地找牙,他就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大师兄赵龙也终于忍无可忍,他脸色铁青,沉声喝道,“武道一途,贵在谦逊!你这般狂妄自大,只会自取其辱!今天,我就替王师弟,也替武道,好好教训教训你!”
话音一落,赵龙率先发难,一记刚猛的冲拳直取张寒面门!
其余十几名壮汉也怒吼着,从四面八方,如狼群般猛扑而来!
然而,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围攻,张寒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动了。
身形如鬼魅,在十几人的围攻中穿梭,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砰!”
“咔嚓!”
“啊——!”
沉闷的击打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凄厉的惨叫声充斥周围!
不到十秒!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名壮汉,此刻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有的抱着断掉的手臂,有的捂着塌陷的胸口,一个个痛苦呻吟,再也爬不起来!
而张寒依旧站在原地,纤尘不染,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
所有人都被这摧枯拉朽的一幕给震慑住了,心底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但震惊过后,却有人不服气地低语:“好……好快的速度,好大的力气……这家伙,就是个天生神力的怪物,根本没什么招式和技巧可言!”
“对!他就是靠着一身蛮力!”
众人闻言,心中稍稍平衡了一些。
然而,下一秒,张寒的目光,落在了那早已脸色煞白的教练身上。
“现在,轮到你了。”
此言一出,再次全场哗然!
“他疯了吗?他还要挑战教练?”
“他不知道教练是什么人吗?那可是真正的古武高手!曾经一个人打退过三十多个持械混混!”
“这小子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以为有点力气就天下无敌了?这次死定了!”
教练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为一种被冒犯的狰狞。
他睥睨地看着张寒,冷笑道:“小子,你确实有点蛮力,但也就到此为止了。既然你急着找死,我就成全你!”
“是吗?”张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张顺海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在不打死我的前提下,往死里打?”
教练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怎么会知道?!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震惊只是一瞬间,随即便化为更深的杀意!
既然被知道了,那就更留他不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教练怒吼一声,掩饰自己的心虚,脚下猛地一踏,地板都为之震颤!
“给我死!”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发怒的黑熊,带着一股腥风,气势滔天地扑向张寒,一拳轰出,空气中都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寒被这一拳轰飞吐血的场景。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张寒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快、准、狠!
他后发先至,看似轻飘飘地探出手,却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教练的手腕。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
教练那势不可挡的冲势戛然而止,脸上滔天的怒火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与痛苦!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死死锁住,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劲力!
“你……你这是……”
教练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看着张寒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一个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词语,脱口而出!
“内劲化罡!你是……武道宗师?!”
张寒眼神淡漠,算是勉强承认了。
他的实力,又岂是区区一个武道宗师可以概括的。
得到这默认的答案,教练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噗通”一声!
在全场那见鬼了一般的目光中,这位不可一世的拳馆教练,竟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张寒面前!
“宗师饶命!宗师饶命啊!”
他磕头如捣蒜,脸上再无半点倨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一跪,把所有人都跪傻了!
他们根本不明白“武道宗师”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
但教练自己清楚!
古武一途,境界森严,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一级又分初、中、后、巅峰四个小境界!
他苦修二十年,也不过是个黄级后期的武者,在这座城市里已经可以横着走了。
而武道宗师,那是地级高手!
是传说中的存在!
是他们这些黄级武者,一辈子都只能仰望的神龙!
他竟然妄图对一位宗师动手?这跟蝼蚁撼树有什么区别?!
“说吧,张顺海让你怎么做。”张寒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教练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说了出来:“是张总给了我两百万,让我……让我在训练中‘失手’,打断您的手脚,让您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再加上您之前打伤了我的徒弟王少,我一时鬼迷心窍,才答应了他。”
“宗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看在我有眼不识泰山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吧!”
张寒看着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的教练,眼神中掠过一丝厌恶。
他缓缓开口:“我可以放过你。”
教练闻言,如蒙大赦,正要再次磕头感谢。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