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张董!”
宴会厅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众人议论纷纷,看着张寒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震惊。
这个男人是疯子吗?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敢活活气晕过去!
很快,救护车呼啸而来,将昏死过去的张顺海和那个被一巴掌抽得还在发懵的王少一起拉走。
一场盛大的寿宴,就此不欢而散。
……
李家,书房。
檀香袅袅。
李家老爷子李震天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一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却闪烁着睿智的精光。
他看着对面安然端坐,正在烹茶的孙女,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的八卦:“丫头,跟爷爷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个叫张寒的小子……你真看上他了?”
李若雪将一杯温热的茶水,推到老爷子面前,面纱下的声音,平静无波。
“爷爷,他有本事。”
“哦?什么本事?”李震天来了兴趣。
李若雪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说,他能治好我的身体。他说我中的不是后遗症,是毒!”
“哐当!”
李震天手中的两颗核桃,应声落地!
他瞬间被震惊与狂喜所取代,猛地抓住李若雪的手,声音都在颤抖:“此话当真?!”
“我愿意一试。”李若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望。
李震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连连点头:“好!好!好!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这件事你放手去做!爷爷支持你!”
等李若雪离开书房后,李震天脸上的激动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鹰,是我。”
“动用一切力量,给我查一个人。”
“他叫张寒,今天刚到滨海市。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从出生到现在,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
“孽障!畜生!!”
张顺海猛地从病床上坐起,双眼布满血丝,胸口剧烈起伏。
寿宴上那屈辱的一幕幕,尤其是张寒那轻蔑如看垃圾般的眼神,在他脑中反复回放,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去,亲手掐死那个逆子!
病房里,一个打扮时髦、面带倨傲的年轻女孩站在一旁,正是张涛的堂妹,张依依。
“大伯,你消消气,为那种人生气,气坏了自己身子可不值当。”
张依依撇了撇嘴,眼中满是鄙夷,“依我看,这事也简单。他不是刚从山里回来吗?直接打发点钱,把他赶出张家,让他滚回山里去,眼不见心不烦!”
“赶出去?”张涛咬牙开口,“恐怕没那么好办。”
“不就是个野种吗?”张依依不屑地打断,“这么多年没管过,现在还跑回来丢人现眼,留着他干嘛?等他把我们张家的脸都丢光吗?”
张顺海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李家的管家打来的。
张顺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接通了电话,语气却依旧生硬:“喂?”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张顺海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的震惊!
“什么?!李小姐看上了那个孽障?还要……还要履行婚约,马上结婚?!”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整个病房,瞬间死寂!
张依依和张涛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结婚?!跟那个土包子?!李若雪是疯了吗?!她不是最讨厌男人,视这门婚约为奇耻大辱吗?怎么会看上张寒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这个消息,比张寒气晕了张顺海,还要让她们感到荒谬和不可理喻!
“大伯,这……这是怎么回事?”张依依结结巴巴地问。
张顺海挂了电话,脸色铁青,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完了!
他本以为张寒是张家的耻辱,是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
可现在,这块垃圾,竟然被李家当成了宝!
他再想把张寒赶走,就等于是在打李家的脸!
听到这些,一直沉默的二婶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忧虑:“顺海,那……那还有张寒在寿宴上打了王氏集团的公子,这事怎么办?王家可不是好惹的,万一他们迁怒到我们张家……”
提到这个,张涛捂着自己依旧红肿的脸,眼神里却闪烁着一抹阴狠与得意。
“二婶,您放心。”
他故作轻松地说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大哥一人所为,与我们张家无关。我已经派人‘提醒’过王少了,他所有的怒火,只会冲着张寒一个人去。”
“涛儿,还是你做得好!”张顺海立刻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张依依也附和道:“就是!那种野人,就该让王少那种人去教训教训!让他知道知道,滨海市不是他的穷山沟!”
张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继续说道:“王家大少在滨海市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他不但家里有钱有势,暗中还跟一些道上的人有来往。我听说,他手下养着几个不要命的狠角色。”
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恶意。
“大哥他……怕是活不过明天了。”
……
第二天,张家大宅。
清晨的阳光洒在华丽的餐厅里,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餐,却无人动筷。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主位上,张啸天正襟危坐,手里的拐杖杵在地上,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老爷子不动筷,整个张家,上至张顺海,下至张依依,谁也不敢动。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老爷子在等谁。
等那个昨天才把张家搅得天翻地覆的罪魁祸首张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张依依终于忍不住了,她不耐烦地放下手中的牛奶杯,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
“等什么等!一个没规矩的野人,难道还要全家人等他一个不成?我快饿死了!”
她的话,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张顺海的弟弟,张顺平也跟着抱怨:“就是啊爸,为个外人,犯不着。”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二婶也阴阳怪气地嘀咕。
他们对张寒的厌恶与不满,已经积攒到了极点。
“都给我闭嘴!”
张啸天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射出两道厉芒,手中的拐杖重重一顿!
“咚!”
一声闷响,让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老爷子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再野,也是我张家的长孙!只要他一天还在这个家,这个家的规矩,就不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