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冰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的试探:“你知不知道,我身边危机四伏,那个下毒的人随时可能对我,也对你下杀手。你就不怕死吗?”
“怕?”张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忽然再次俯身,这一次,他的手指,竟直接挑起了她精致的下颌。
肌肤相触的瞬间,李若雪浑身一僵,像是有电流窜过,心脏漏跳了半拍。
她想躲,却发现自己在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下,竟动弹不得!
“听着。”张寒的目光灼灼,语气狂傲到了极点,“从今天起,有我在,没人再能伤你分毫。以前你所受的委屈,我会百倍千倍地,替你讨回来!”
他的一番话在李若雪沉寂了多年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多少年了,从未有人敢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震惊,荒唐,却又……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安。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要求先合作,看看你的表现。”
她强行夺回了话语的主动权,“至于做不做夫妻……看我心情。”
“可以。”
张寒竟爽快地答应了,但他挑着她下颌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光滑的肌肤,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不过,合作也得有定金。”
话音未落,他低下头,嘴唇在李若雪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吻。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一瞬间,李若雪的脑子彻底空白了!
她那张藏在面纱下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心脏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小鹿,疯狂地乱撞!
长这么大,她从未与任何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这个男人……这个混蛋!他怎么敢!
她以为自己会感到厌恶、会愤怒地给他一巴掌,可奇怪的是,除了震惊和羞涩,她心中竟……并不反感。
甚至,在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气息从额头传入,让她浑身冰冷的血液,都仿佛温暖了几分。
……
当张寒推着恢复了“冰山”模样的李若雪回到宴会厅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那几个跟在张涛身边的富二代,更是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涛哥,那土包子不会真以为自己能一步登天吧?推个轮椅,就当自己是李家女婿了?”
“就是!你看李大小姐那冷冰冰的样子,肯定是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估计现在正烦着呢!”
张涛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中却满是阴毒,他故作大度地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我大哥虽然刚从山里回来,不太懂规矩,但胜在有颗赤诚之心。李小姐心地善良,想必也不会跟他计较的。”
这番话,明着是在为张寒开脱,实则句句都在点出张寒的“土鳖”身份,将他钉在耻辱柱上。
周围的人都发出一阵哄笑。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他们口中的“土包子”,却推着轮椅,径直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张寒的脚步停在张涛面前,他甚至没看旁边那几个起哄的富二代,只是淡淡地瞥了张涛一眼。
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开口说道:“一只靠着偷窃和摇尾乞怜混进天鹅群里的鸭子,有什么资格,去嘲笑一只暂时落魄的凤凰?”
“你说你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张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是啊,毕竟,只有血统不纯的杂种,才需要靠后天的镀金,来掩盖自己骨子里的卑贱。”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杂种!
这两个字,如同魔音灌耳,让张涛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碎裂!
他引以为傲的留学经历,他苦心经营的精英形象,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露出了底下最不堪的底色!
“你……你这个野人!你敢骂涛哥!”
“不知死活的东西!涛哥是什么身份,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愤怒!
围绕在张涛身边的富二代们,瞬间炸了锅!
他们维护的不只是张涛,更是他们这个圈子的脸面!
一个从山里来的土包子,竟敢当众羞辱他们圈子里的“新贵”?!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桀骜的青年,更是直接上前一步,指着张寒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狺狺狂吠!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全场!
那个桀骜青年脸上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一屁股摔倒在地,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渗出了血丝。
全场,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没看清张寒是怎么动的手!
他仿佛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那个气势汹汹的富二代,就被抽飞了出去!
“你……你敢打我?!”那青年捂着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暴怒,“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王氏集团的董事长!”
“哦。”
张寒的反应,平淡得像是在听人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地上的青年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太吵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比任何羞辱都更具杀伤力!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俯视与蔑视!
仿佛一头雄狮,根本懒得理会脚下蝼蚁的叫嚣!
“大哥!你怎么能动手呢!”张涛终于反应过来,他快步上前,一脸痛心地扶起那位王少,然后转向张寒,满脸“焦急”与“关切”,“你快给王少道歉啊!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今天可是李爷爷的寿宴,你在这里动手打人,是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张家的笑话吗?是想让李爷爷难堪吗?!”
他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怒火,再次引向了张寒。
果然,周围的宾客们看张寒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变成了厌恶和愤怒。
一个不懂规矩的野蛮人!
一个毁了李老爷子寿宴的罪人!
张家,这次怕是要彻底得罪李家了!这个叫张寒的,死定了!
“孽子!你给我跪下!”
一声气急败败的怒吼传来,张顺海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地冲了过来,指着张寒的手指都在哆嗦。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完了!全完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被这个孽子给毁了!
“你这个畜生!你是不是想毁了我,想毁了整个张家才甘心?!”
张顺海气得口不择言,“我命令你!立刻!马上!给王少跪下道歉!否则,我张顺海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从此跟你断绝父子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