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刚,怎么回事?”
“宋局,好像是因为几个群众打架斗殴,具体的情况我还没有了解,不如我现在带小杨同志去拘留室那边看看,先看看具体怎么回事。”
五三派出所的所长陈刚上前一步,那帮打架的刚被带回所里,宋局就来了,一边是局长亲自来解决设备的问题,一边是几个打架的群众,谁都知道先办哪边的事。
交代民警把这些人都先关拘留室通知家属之后就赶紧陪着局长了。
宋建峰表情十分严肃,“小杨同志为了我们这次的设备修理做出了很大贡献,一定要调查清楚,我们不能让技术型人才的家人受到委屈。”
陈刚的额头已经有些冒汗了,还没了解案情呢,宋局就直接定性成杨成文妻子这一方受了委屈,屁股歪到一定程度了,也能从侧面证明,宋局对对于这个小杨的重视。
“小王,你跟着一起过去。”
宋建峰作为局长,不太适合直接参与到基层的这种小案件中,还是派了王占林跟着,显示着自己对这个事情的关心。
“放心,小杨同志,你先跟陈所长过去,我在这边等你。”
宋建峰转向杨成文,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打架而已,天天都有这种事,基本上就是通知家属,批评教育一下就完事儿,单位都不会通知。
“麻烦宋局了,我爱人那边比较急,完事之后我过来修接收器。”杨成文表示了一下感谢。
陈刚带着几个民警和杨成文往拘留室走去。
这段时间因为宣传的事,宋局有多烦全区的警务系统都知道,今天好不容易解决了,自己这边给人家解决问题的人才老婆抓了。
“小杨同志,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冤枉好人,估计你爱人的事情就是一个误会,我们做个笔录就应该就没事了。”所长讨好般的解释着。
杨成文心里着急,但也不能无视,毕竟是自己家这边的管辖派出所的一把手,跟他搞好关系以后肯定有用,“恩,我相信陈所,后面我会跟宋局解释的。”
“那就感谢小杨同志了。”陈刚如释重负。
走到拘留室这边,门外站了一大堆人,都是这次打架事件的家属,杨成文岳父岳母和小舅子站在一旁,跟其他人拉开了一些距离。
岳母见到杨成文过来,也不管同行有多少警察,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另一只手就开始往他的脸上划拉,“杨成文,你这个小王八蛋,天天喝大酒不务正业,家里欠了一屁股债逼的小琴回家借钱。”
“你说,你到底偷了什么?你偷东西还把小琴害进了派出所。”
“我告诉你,这事完事之后,你们赶紧离婚!”
杨成文一边拦一边躲,“妈,你放心,我这不是来接小琴回去的吗?我也没偷东西,哎呦。”
躲闪不及,还是被岳母抓到了一下,岳父是个老实人,一直有些惧内,看着老婆撒泼也不敢吱声,反倒是小舅子高力伟上前帮忙拦着,“妈,有啥事咱们回家再说。”
“回家说?你姐那还叫家吗?我打死这个王八蛋!”
高立伟双手环抱着母亲,小声提醒,“妈,这是警察局,你先别冲动。”
岳母看了看周围的警察,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呸了杨成文一口,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这时可没有什么电子指纹锁,一个小民警在陈刚的示意下,掏出钥匙去开拘留室的门。
高立伟把杨成文拉到一边,“杨成文,我知道我姐在你那里受了委屈,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欺负我姐,我不会放过你的。”
杨成文的手腕被握的生疼,但是对高立伟却无法生出恶感,即使他上一世在姐姐流产之后暴揍过自己一顿,差点把自己打进医院。
“放心,我一定不会再欺负你姐姐,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杨成文回握了他的手腕,同样用力。
拘留室里,高小琴蹲在边上,跟那几个中年妇女明显划分成两个阵营。
见到警察和杨成文一起进来,蹲在地上的几个人全都站了起来,几个中年妇女瞬间来了精神,大声叫着。
“警察同志,你们把这个小偷抓回来啦。”
“就是他们两口子一起偷东西,我们破坏他们的作案工具,他媳妇就来打我们。”
“快把我们放了,然后把他抓起来!”
杨成文直接无视她们,快步走到高小琴旁边,隔着铁栏握着妻子的手,左看右看。
表面看起来还好,除了头发有些凌乱,倒是没看到有什么受伤的地方。
“小琴,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杨成文关切的问着,妻子这个时候已经怀孕了,他害怕出问题。
“我没事,她们冤枉你说你偷东西,还在砸你的小板车。”高小琴见到丈夫,仿佛看到了主心骨,心中一下就安定下来。
“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她们要砸就让她们砸,你的安全最重要,你肚子难不难受,疼不疼?”
“不疼啊。”高小琴有些疑惑,不明白丈夫为什么这么问。
她才刚刚怀孕一个多月,这段时间家里的情况乱糟糟的,她身心疲惫,以为就是单纯的经期紊乱,根本没往怀孕上想。
“没事就好。”
“陈所长,我爱人身体不太好,咱们能不能抓紧时间了解一下情况,然后让她回家休息。”杨成文拍了拍媳妇的手,转过头。
“当然。”陈刚答应一声,“那个谁,把锁打开,再去搬几个凳子过来。”
......
说是审讯,但是有点特别,陈刚和一个小民警坐在对面,小民警拿着一个小本做着记录,王占林坐在后面旁听。
杨成文跟高小琴坐在一起,一直拉着手,几个中年夫妇站着,表情愤愤不平。
“警察同志,他们是小偷,我们打她是为民除害。”
“就是,咋还让他们坐着,警察同志,你们可别被骗了啊。”
几个妇女叽叽喳喳满脸不忿。
“安静!”陈刚拍了一下桌子,“他偷你们什么东西了,你们为什么不报案,却直接打人?”
“不是偷了我们的东西,我们看到他偷收音机了,下午的时候用板车拉了好多收音机回来,我们是想要破坏那个板车免得他再出去偷东西害人。”
“你们有什么证据他的收音机是偷的吗?”陈刚继续问话。
几个中年夫妇十分自信,“自己家最多用一个,那么多往家里搬,肯定是偷的。”
“警察同志,这个人有前科的,之前因为打人被抓过,然后一直喝大酒,家里都快穷死了,昨天却突然炖鱼了,那肯定偷的收音机卖出去了。”
陈刚看向杨成文,“小杨同志,他们说的你下午拿回家很多收音机这个事情属实吗?”
陈刚知道杨成文是会修电器的师傅,拿收音机回家肯定是为了修,问的目的就是让杨成文说出来。
哪知还没等杨成文说话,坐在身后的王占林就直接开口。
“如果是下午小杨同志往家搬收音机的话,我倒是知道具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