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尊……这个……”
她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囵。
“有看不懂的,来找我。”
许靖的目光也有些软了起来。
这才是小孩子嘛,得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就露出发自内心的的笑容。
就因该如此才是。
“我希望宗门大比开始前,你能亲手炼制出一炉‘筑元丹’。”
筑元丹,玄阶中品丹药,筑基期修士用来提升修为的丹药,只要服下便可直接突破一层修为。
不过炼制难度却和招灾丹难不了多少!
唯一的不同就是需要坚持,保持住丹炉与火焰的平衡。
换言之便是训练基本工。
……
日子过得飞快。
乾天宗的所有弟子,都进入了备战状态。
要云灵从丹峰跑来找许靖的次数也少了。
她作为丹峰大弟子,同样背负着为丹峰争光的压力。
东方缘兮在解开封印后,也把自己关在了符塔里,没日没夜地研究新的符箓组合,似乎想用大比的成绩来洗刷那天的社死经历。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许靖的生活,规律很啊。
白天,他指点苏九的《混沌雷法》。
苏九的天赋堪称恐怖,短短三个月,他不仅成功引雷入体。
更是在一次次痛苦的淬炼中,将修为硬生生推到了筑基中期!
如今的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毁灭性的雷霆气息。
再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腼腆少年。
不过有一点许靖很讨厌,苏九这小子,修行雷法竟然只是为了能跟在自己后面?
他已经不止一次靠着雷属性身法失控为理由,就往许靖身上抱。
然后鼎内的姬易梦就会一脸姨母笑。
至于傍晚,他会检查小草的炼丹进度。
小草简直是为丹道而生的精灵,在《万物草木经》和许靖的指引下。
她一个月就炼成了筑元丹,现在甚至开始尝试玄阶上品丹药的炼制。
整个人都仿佛发着光,那是沉浸在自己热爱领域中的光芒。
许靖对小草十分满意,这才是真正的,健康的师徒关系嘛。
夜晚,则是属于他和沐筱烟的时间。
落霞峰的峰主寝宫,夜夜春光旖旎。
双修带来的不仅仅是修为的飞速增长,更是两人关系的急剧升温。
沐筱烟已经从金丹中期巅峰,稳稳地踏入了金丹后期,而且根基无比扎实。
偶尔,许靖还会“加加班”。
怎么加班,是哪里加班?
你别管。
而许靖自己,在乾元子海量资源的供给和与沐筱烟双修的加持下,第三颗混沌金丹已然在丹田中悄然孕育。
只差一个契机,便可彻底成型,踏入金丹后期。
这一日,北域宗门大比,终于在万众期待中。
于乾天宗的山门前,正式拉开了帷幕。
……
乾天宗的护山大阵敞开,巨大的山门广场上。
来自北域各地的宗门修士,齐聚一堂。
长长的玉石阶梯上,数个宗门的队伍正拾级而上,泾渭分明,气势各异。
走在最前列的,是一群身着土黄色劲装,身材魁梧的修士。
他们每个人身边,都跟着气息凶悍的灵兽。
正是北域以御兽闻名的万兽山。
为首的青年,身高九尺,虎背熊腰,裸露的臂膀上肌肉虬结,宛如铁铸。
正是万兽山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力举鹿。
紧随其后的,是一群白衣飘飘,气质出尘的修士,以女子居多。
她们手中或抱着古琴,或拿着玉箫,神情清冷,如同广寒仙子。
这是天音阁的队伍。
领头的女子,名唤洛璃音,是天音阁百年不遇的奇才,一手《九天玄音杀》,能于无形中震碎对手的神魂。
她容貌绝美,气质清冷,引得不少他宗男弟子频频侧目。
再往后,是穿着玄色道袍,神情严肃的玄符门弟子。
他们的领头人墨尘,是一个眼神阴郁的青年。
他一边走,一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乾天宗的建筑布局,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作为玄符门的天才,他一直将乾天宗的东方缘兮视为宿敌。
除了这些大宗门,旁边还有一片区域。
聚集着一群衣着各异、气息混杂的修士。
他们是散修。
有的是独行侠,有的是小家族的代表,有的是某个小势力的首领。
他们来这里,更多的是为了开阔眼界,或是寻求一鸣惊人的机会。
在这群散修之中,有一个面容普通的黑衣中年人,毫不起眼。
他叫厉飞血,修为在金丹后期,不算高也不算低。
他只是默默地站着,眼神阴沉地扫过周围每一个人。
没人知道,他是“戮天战狂”最虔诚的信徒。
他的目的,不是什么大比名次,而是在这场盛会中,寻找合适的祭品。
为他那伟大的“战狂”献上最完美的祭品。
各宗队伍在知客弟子的引导下,缓缓进入广场。
乾元子带着几位峰主,早已等候在主殿之前。
他满面春风,与各宗带队长老寒暄着,尽显一宗之主的气度。
许靖、苏九、小草,以及东方缘兮等人,则站在乾元子的身后,作为乾天宗的弟子代表。
就在此时,一股冲霄的剑意,毫无征兆地从山门外冲天而起!
那剑意,锋锐、凌厉、带着毫不掩饰的孤傲与决绝!
所有人都是一惊,齐齐回头看去。
只见山门处,一个身背古剑、白衣胜雪的青年。
正一步步踏上玉石阶。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玉石台阶都会并留下浅浅的剑痕!
他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切割开来。
周围的修士无不感到皮肤刺痛,下意识地向两旁退去,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好强的剑意!”
“这是谁?北域有这号剑修天才吗?”
“看他的服饰……是太白剑宗的人!”
太白剑宗,并非北域宗门。
而是中州首屈一指的剑道圣地!
他们的人,怎么会来参加北域的大比?
乾元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着那个青年,感受到那股充满敌意的剑意。
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白衣青年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
径直走到了广场中央,停在了乾元子面前。
“太白剑宗,萧斩。”
“奉师门之命,前来调查我挚友,剑无尘的死因!”
剑无尘!那个惊才绝艳的太白剑宗天才。
不是说在探索秘境时意外陨落了吗?
怎么他朋友找上门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乾元子和萧斩的身上。
乾元子的眼皮跳了跳,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
“原来是太白剑宗的高足,失敬失敬。关于无尘贤侄之事,本座深感痛心。他确实是在一处上古秘境中,不幸……”
“够了!”
萧斩粗暴地打断了他,眼中杀意毕露。
“我来之前,去过那处秘境的入口。那里残留的气息,混乱不堪,除了无尘的浩然剑意,还有一股……极其邪异霸道的魔气!”
“我挚友,不是死于秘境禁制,而是死于他人之手!你们乾天宗当初可是第一批进入的吧,现在,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否则,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太白剑宗的剑,有多锋利!”
话音落下,他身后古剑剧烈颤鸣。
白色剑气冲天而起,将天空中的云海都搅得粉碎!
元婴期的剑压!
在场的所有金丹、筑基弟子,尽皆脸色发白,呼吸困难!
乾元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萧贤侄,此事恐怕有所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