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栀心头猛地一跳。
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夸大其词。
他是真的会这么做!
“太子殿下!沈大人乃是天子近臣,深受圣上器重,您这么做就不怕被圣上知道降罪吗?”
“有何不敢?”萧玄佑却看着她笑起来,“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若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结果,那我便只能动手了。”
“萧玄佑!”姜栀简直忍无可忍,“我已经定亲了,你身为太子,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为何偏偏要揪着我不放?”
听到她直呼自己的名字,萧玄佑非但没有发怒,反倒觉得舒坦。
他最厌恶她与自己冷漠疏离,仿佛隔了万丈沟壑的模样,如今她气急之下没有了平日的冷静自持,倒让他觉得她与梦境中的蝉衣重叠了。
然而这个念头刚起,他就看到了在屏风后的一抹大红上。
他意识到那是什么,冷脸起身绕到屏风后去看。
却见她的床榻之上,正叠得整整齐齐放着一件绣制好的大红嫁衣。
那嫁衣看起来做工精良,针脚细密繁复,一看就知道花了主人不少的心思。
萧玄佑凤眸冷下来,冻结成一片毫无生气的冰原。
想到她坐在闺房中,满怀期待地绣着自己的嫁衣要嫁给沈辞安的模样,他就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满身的戾气!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给他?”他的声音仿佛从地府而来,用指尖轻挑起床榻上的嫁衣。
嫁衣上的凤羽以金线绣成,尾羽垂到裙角,旁边的并蒂莲花在烛火下泛着柔润的光,他几乎可以想象她穿上这件嫁衣的样子有多美。
可这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其他的男人!
萧玄佑双眸泛着猩红,快被自己心中翻涌的妒意摧毁了神智。
他狠狠将嫁衣扔在了地上。
姜栀走过来,弯腰将嫁衣捡起叠好,“太子殿下也看到了,我马上要嫁给沈大人,如今木已成舟,圣上也知道此事,是万万改不了了的。”
萧玄佑死死盯着她,房间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半晌后,他哑着嗓子开口,“姜栀,做孤的太子妃吧。”
姜栀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萧玄佑想让她当太子妃?
就算李今颜最后真的不会嫁给他,可那也不代表自己就能取而代之。
上辈子她甚至只是不想在青楼待下去,想要一个名分都被他拒绝了。
萧玄佑从始至终都只是将自己当成一个玩物,从未垂下他那高傲的头颅过。
“给孤一些时间,等扫清完所有的障碍,孤便风风光光将你迎入东宫。”萧玄佑郑重道。
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身边明枪暗箭无数,就拿在围场上的那件事来说,虽然遇险的是李今颜和姜栀,可幕后之人针对的就是自己。
他若现在将她迎娶入东宫,便才是置她的安危于不顾。
然而姜栀说出口的话却冷酷无情,“可这一切都只是殿下一厢情愿罢了,我不想做太子妃,也不想做你的女人。”
姜栀就这么直视着他,“我只想嫁给沈辞安。”
萧玄佑指节猛地攥紧,眼尾染了红,声音是压不住的沉怒,“嫁给沈辞安?你做梦!”
他一把扣住姜栀的手腕将她抵在身后的朱柱上,“没有孤的允许,你休想嫁给任何人!”
姜栀一只手被他扣住,一只手骨折未好根本使不上力气挣脱。
“我自然阻止不了太子殿下杀人,但若沈辞安死了,我定然追着他去,太子殿下永远都别想得到我。”
她死死瞪着他,像是豁出了一切。
萧玄佑被她眼中的死志惊呆,愣愣看着她几瞬。
他想起梦境中的蝉衣。
前一日还和他笑眯眯地说等着他回来,第二日就死在了冷硬的床榻上。
连一句话都没给他留下。
他被这个念头吓到,眼中汹涌翻腾的戾气被生生压制下去,又忽地冷笑一声,“永远都别想得到?那孤倒要看看你现在能如何?”
他一低头,由上而下地攫住了她的唇瓣。
不像亲吻,更像是一种发泄。
炙热的气息带着龙涎香的味道在房间内弥漫开来。
“痛……”姜栀唇瓣上传来一阵刺痛,血腥味立时充斥了口腔。但比这更糟糕的是,随之而来被湿润填充的占据感。
她胸膛剧烈起伏,情急之下抬膝向他下腹顶去,可刚有动作,就被他察觉了意图,长腿迅速抵上来,膝盖轻而易举地挤入了双腿间,将她牢牢困在了柱子和他之间。
后背贴着凉硬的木柱,身前是他滚烫的体温,连呼吸都被他搅得支离破碎。
她只能被迫踮起脚尖,羞耻感顺着脊椎往上爬,她整个人都气得在抖。
“现在还觉得孤做不到?”一吻毕,萧玄佑也带了喘,额头抵着她的,眼底还燃着未消散的欲火,声音暗哑灼热。
说话的时候,他一只手还扣着她的后颈,迫使她维持着仰头的姿势,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带着极强的掌控欲。
他明明已经很耐心很克制了。
可为什么她还是要跑?
上辈子她迫不及待地一次次想逃,莫非也是为了沈辞安?
他心底的戾气又涌了上来。
“萧玄佑,你就是个无耻卑鄙下流的小人,滚出我的屋子!”姜栀用衣袖狠狠擦了擦唇边的晶莹,眸光中燃烧着怒火。
这样的辱骂对他而言却如同隔靴搔痒,他只是眸光微黯了黯,垂首又重重吻了上去。
今夜很长,如同梦境中一样,他有的时间让她慢慢应下。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眼前少女的甜美中时,身后的屏风被人一脚大力踹倒。
萧玄佑的唇齿间还残留着她的呼吸,下一瞬,一道凌厉的拳风便朝着他身后袭来。
他却连头都没回,依旧扣着姜栀的后颈维持着姿势,只停下了动作,带着上位者的威仪与淡定看着姜栀,“孤就知道,那杯茶水不是你的。”
身后陆渊的拳头硬生生顿在半空,指骨泛白,另一只手死死握着身侧的绣春刀,呼吸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