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雉没吭声,但骄傲之情溢于言表,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乖乖坐下吃饭。
昨晚刚下过雨,空气里还透着几分凉意。好在宋妙清做的早餐还氤氲着热气,无比暖胃。
宋妙清打的苹果紫薯豆浆口感顺滑,微微甜的口感让傅夫人眼前一亮,忍不住夸赞,“我以前倒是没见过这种搭配,小宋你怎么想出来的菜谱?”
“这是我在网上找到的,再跟着之前学过的营养搭配书结合了一下,夫人喜欢就好。”宋妙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忽然瞥见傅从闻正垂着眼喝咖啡。
他喝了一口就放下,垂着眼让人看不清那里面的情绪,宋妙清提前从孙叔那里得知傅从闻喜欢在早上喝咖啡才冲了这杯美式,难道不合他的口味?
她已经得罪过傅从闻一次,现在又要得罪第二次了。与其让傅从闻主动开口解雇她,不如宋妙清自己辞职,省得留在这里继续被刁难,“傅先生,我觉得......”
“咖啡不错。”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宋妙清傻眼了,“您说什么?”
她下意识询问,却对上男人漠然中透出疑惑的眼神,等了片刻,见傅从闻没有要赶她走的意思,宋妙清心中竟然多了意思窃喜。
傅夫人咽下那口三明治,询问道,“小宋,怎么说一半不说了?”
宋妙清连忙摆手,“没事,只是想问问咖啡合不合傅先生的口味,既然先生觉得不错,那我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原本安安静静吃早饭的傅青雉忽然敲了敲刀叉,直勾勾地盯着傅从闻手里的咖啡,“我也要喝。”
傅青雉很少在发病以外的时候表达诉求,这次居然想喝傅从闻的咖啡。
对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这种浓度的美式咖啡因含量太高,再加上傅青雉本就有精神方面的病症,喝了咖啡恐怕会影响她的情绪。
傅从闻眉头微蹙,立刻道,“不行。”
他回绝得很快,语气是习惯性的冰冷,因此看起来有些凶。
傅青雉身子一抖,漂亮的杏眼里闪动着委屈,而傅从闻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刚想找补,一道染着栀子花香的身影从他旁边掠过。
淡淡的馨香,很是好闻。
宋妙清弯腰凑到傅青雉身边,用略显嫌弃的语气说,“那东西可不好喝,又苦又酸跟青雉小姐喝的药一个味道,傅先生那么说肯定是想骗小姐习惯苦味下次方便喂药,我们最聪明的青雉小姐怎么会上当呢。”
她光顾着哄傅青雉,一时间竟然没意识到这话有什么不对劲,还继续说着,“青雉小姐要是想喝什么,我给你做。”
全然没有发现男人黑了的脸色,哄人就哄人,为什么还要连带着踩他一脚。
宋妙清说完后,傅青雉一下就来了劲,她将剩下的早餐吃完,晃了晃宋妙清的手,“现在就要。”
见傅青雉这么积极,傅家一大家子人都觉得新鲜,傅夫人甚至主动提出要来帮忙。宋妙清笑眯眯地让孙叔带着她们去厨房准备东西,“夫人先和青雉小姐去,我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就来。”
傅老爷眼瞅被妻子撇下,当即叹了口气,放下报纸,边盘手里的玉珠边上楼去了。
短短几分钟,饭厅内只剩下了宋妙清和傅从闻。
宋妙清看了眼沉默不语的男人,轻声道,“傅先生,昨晚的事情是我情绪太激动,对您出言不逊,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片刻后,傅从闻抬头,神色平淡,“只要你照顾好青雉,我不会为难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到宋妙清手腕的纱布上,她似乎没怎么在意那里的伤口,连纱布都忘了换,这样下去会发炎。
“你没换药?”他淡淡地问。
宋妙清把手往后缩了缩,摸着头笑,“昨天有点累,洗澡的时候忘记换了。”
话说一半就被傅从闻打断,“我不关心原因,但你最好还是注意养伤,别到时候动不了手,耽误照顾青雉。医疗室在一楼最里面,自己去换纱布。”
话音刚落,男人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往门口走去。
宋妙清被他这阴晴不定的态度给整懵了,挠了挠头,亏她还以为是傅从闻这冰山雇主也会关心佣人呢,原来是怕她干不了活啊。
她去一楼最里面的医疗室换了药,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医生一见到她就笑,甚至对她的伤口极其关心,“宋小姐,你回去之后就涂我给你开的药就行,注意伤口尽量少碰水,很快就会好的。还有脸上的伤,用这个舒痕膏可以淡化。”
宋妙清道谢过后便离开了。
对着宋妙清态度很好的医生在她走后,脸上满是八卦的神情,啧啧感叹,“这新来的姑娘可不得了啊,青雉小姐喜欢,就连少爷也对她另眼相看,让我多关照着点。”
然而这些话,先走一步的宋妙清可听不到,她赶到厨房的时候,傅青雉已经等候多时了。
见到宋妙清来,女孩迎上去,拽着她的衣角就说,“姐姐,我要喝草莓牛奶。”
宋妙清刚想应好,就注意到傅青雉对她的称呼,惊喜道,“青雉小姐你叫我什么?”
傅青雉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反应这么大,疑惑地歪了歪头,重复一遍,“姐姐。”
“是我让她这么叫的。”傅夫人走过来,笑得十分温柔,她继续解释,“我知道青雉这孩子喜欢你,既然喜欢,那我这个当奶奶的总该告诉她叫你什么吧。你生得水灵好看,简直和大学里刚出来的小姑娘没两样。我就想着,让青雉叫好听点,喊你姐姐。”
说来也奇怪,傅青雉并没有随了傅从闻的冷峻眉眼,反倒生得精致可爱,仰头喊姐姐的时候,宋妙清的一颗心都要化了。
她蹲下来摸了摸傅青雉的头,“想喝草莓牛奶是吧,姐姐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