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到手后,陈默面临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团队。
再完美的商业计划,没有执行的人,终究是空中楼阁。
但陈默并不打算走常规的招聘路线。
2014年,真正的技术大牛要么在BAT(百度、阿里、腾讯)拿着高薪,要么在创业公司被资本追捧,根本轮不到他一个“高中生”来招揽。
所以,他必须另辟蹊径——找那些被埋没的“潜力股”。
陈默花了三天时间,在各大技术论坛、GitHub、甚至微博上筛选目标。
他的标准很明确:
技术过硬但缺乏舞台:比如在二线互联网公司郁郁不得志的工程师。
有创业野心但缺资源:比如在博客里抱怨“大公司内耗”的产品经理。
年轻可塑性强:比如刚毕业但开源项目惊艳的应届生。
最终,他锁定了三个人:
张毅:前百度推荐算法工程师,因不满部门内斗离职,现在一家小公司混日子。
林夏:前腾讯产品经理,主导过一款失败的小众社交APP,正处在职业低谷。
赵小刀:应届生,GitHub上有三个Star过千的开源项目,但因学历普通被大厂拒之门外。
陈默没有直接发招聘邮件——那会被当成骗子。
他选择了一种更迂回的方式:假装成“行业观察者”,先建立信任,再抛出橄榄枝。
对张毅,他在知乎上找到对方吐槽“国内算法应用落后美国五年”的回答,私信写道:
“张老师,您提到的‘用户行为数据建模’观点一针见血。其实我在做一个实验项目,用动态兴趣图谱替代传统标签系统,有兴趣聊聊吗?”
这是张毅在百度没机会尝试的技术方向。
对林夏,他伪装成投资人,通过微博私信联系:
“林经理,您去年那款‘瞬间’APP的‘故事卡片’设计很有前瞻性,可惜生不逢时。如果有更自由的创作环境,您觉得它能颠覆什么?”
这是林夏最不甘心的失败作品。
对赵小刀更简单,直接在GitHub的issue里留言:
“你的‘轻量级视频编码器’项目解决了移动端痛点,但大厂只会让你写业务代码。来我这,你可以主导核心技术。”
这是应届生最无法抗拒的诱惑。
凭借精准的拿捏,三人如约而至,陈默选在苏氏集团的一间会议室见面——借势很重要。
当张毅看到眼前的年轻人时,转身就要走:“耍我?”
他觉得陈默这个年纪根本干不出什么轰轰烈烈的事业。
陈默不慌不忙地打开投影仪:“张工,您去年在QCon上的演讲提到,百度的推荐模型CTR(点击率)提升遇到瓶颈,根本原因是……”
他流利地复述了张毅的技术观点,甚至补充了两个连张毅都没想到的优化思路。
张毅愣住了:“你......到底是谁?”
“一个比百度更敢用您的人。”陈默调出一份PPT,“这是我们的技术架构,您负责的模块预算200万,股权1.5%。”
像他这种怀才不遇的技术人,最渴望的就是能被认可。
林夏更难对付,她直接质问:“你这年纪,怕是连大学都没上过吧?凭什么让我赌上职业生涯?”
陈默笑了:“林经理,您在腾讯年薪40万,但做的都是‘微信红包皮肤’这种项目吧?”
见她脸色一变,陈默乘胜追击,“在我这,您将是产品副总裁,直接向苏正鸿汇报。”
他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提前录制的视频——苏正鸿在镜头里说:“林经理,陈默全权代表我。”
像她这种失意者,最需要的就是重获话语权。
赵小刀最好“忽悠”,陈默只问了一句:“拼多多黄峥25岁跟段永平吃饭,张一鸣29岁创办字节。你现在22岁,是想在阿里P6熬十年,还是跟我赌一个上市?”
年轻人热血上头,当场签了协议。
当然,陈默知道,光靠画饼留不住人。
他在协议里埋了三个钩子:
1.阶梯式股权:第一年0.5%,若达成目标再追加2%。
2.对赌保护:若两年内公司估值未达5亿,陈默个人补偿年薪200%。
3.苏氏背书:所有合同加盖苏氏集团公章。
当三人看到苏正鸿的签名时,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这个仅有四个人的初期团队,就这么诞生了。
签约当晚,陈默带团队去了大排档。
酒过三巡,张毅红着脸问:“老板,你哪来这么多钱?”
陈默给每人倒了杯啤酒:“钱是苏总的,但未来......”
他指了指夜空,“是咱们的。”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陈默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
昨晚那几杯啤酒的后劲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重生前的他酒量不错,可这副十八岁的身体显然还没适应酒精的洗礼。
“咚咚咚!”
房门被敲得震天响,还没等他回应,王磊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默哥!你昨晚喝酒居然不叫我?!”王磊一屁股坐在床边,满脸写着不爽,“还是林飒告诉我,看见你们几个在夜市大排档喝得热火朝天!”
陈默忍不住笑出声,结果扯得脑袋更疼了:“嘶......我们是在谈正事......”
“正事?”王磊狐疑地凑近闻了闻,“一身酒气能谈什么正事?该不会是和哪个妹子......”
“想什么呢。”陈默一把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突然正色道:“磊子,想不想跟着哥们发大财?”
王磊一愣,随即伸手去摸陈默的额头:“没发烧啊?难道是昨晚的酒还没醒?”
......
两小时后,市经济开发区。
陈默带着王磊站在最高的观景台上,俯瞰着整个新兴商业区。
塔吊林立,玻璃幕墙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施工车辆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看到那片工地了吗?”陈默指着远处一片正在打地基的空地,“明年那里会建成全市最高的写字楼。”
他又指向左侧,“那边规划的是人工智能产业园,后年入驻的企业估值都会翻十倍。”
王磊听得一愣一愣的:“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该不会是看了什么内部文件......”
“磊子,”陈默突然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五年后,这一整片区域,都会有我们的产业。”
夏日的热风吹乱了两个少年的头发。
王磊张大了嘴巴,半晌才憋出一句:“默哥,你是不是......”他指了指脑袋,“昨晚喝假酒了?”
陈默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从背包里掏出一罐冰可乐扔给他:“当我没说。不过记住今天这个地方,五年后再来看。
回程的公交车上,王磊还在喋喋不休地追问,陈默却望着窗外出神。
眼下最让他焦心的其实是高考成绩——虽然考试时发挥稳定,但毕竟这一世很多事都发生了变化。
他需要那张985的录取通知书,不仅是为了给父母一个交代,更是为了在大学所在的一线城市注册公司。
帝都、魔都、鹏城......这些城市才有最完善的创业生态。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王磊不满地撞了下他的肩膀。
陈默回过神来,笑着拧开可乐:“急什么,等分数出来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又是这种神神秘秘的话......”王磊嘟囔着,却忍不住好奇,“什么好地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陈默仰头灌了口可乐,冰凉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冲淡了宿醉的眩晕。
车窗外的城市风景飞速后退,就像那些即将被改写的人生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