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宛之出了地下室,见收到信号弹的禁卫军副统领赶来了。
副统领见到搜出来这么多的箱子和地上的几具尸体,顿时气怒,“孙家好得很!”
庄宛之坐到方宁搬来的一个椅子上,看着孙家父子问道:“庆国公,孙尚书,你们解释一下这些财务的来源吧!”
“庄宛之,本国公还轮不到你来审问,本国公现在要进宫见陛下!”庆国公愤怒地挣扎。
“昨夜里,皇宫里进了刺客,盗走陛下的私库,还意图杀害太后,本将军奉陛下之命搜城,如今在你们府中发现这么多来历不明的财宝,怎么就审不得你们?”庄宛之冷淡地道。
“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孙家多年经营的店铺,田庄得来的钱财,还有历代皇帝和现在陛下的赏赐得来的。
我们把东西放到地下室里,是以防被盗贼偷走。”孙霖解释道。
“你确定这些东西里,有历代皇帝给你们的赏赐?”庄宛之冷冷问道。
御用品都有标记的,把别人都当傻子吗?
“不管怎么说,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孙家做正经生意挣来的。”孙霖一口咬定。
“哦?”庄宛之拿起小桌子上的一本账薄,丢到孙霖面前,“那你来解释一下,这账薄上的款项,是怎么贪来的?”
见有账本,副统领也拿起来一本查道。
“庄宛之,你给本夫人住手!”一道女人声音传过来。
庄宛之转头,见是孙夫人和孙灵莺来了,后面跟着几个丫鬟和十几个官兵。
“世子夫人真是好大威风啊!”
“庄宛之,你这么做,不过就是妒忌我们家灵莺能嫁给太子做太子妃,而你的女儿顾玉瑶,做出那样不要脸的事情,只能给太子做一个最低的侍妾,你才想要这种方法报复我们庆国公府。”
孙夫人边说话边怒气冲冲地走到庄宛之面前,手指她道:“庄宛之,看你那下作的女儿,连我莺儿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本夫人可听说了,那个顾玉瑶已经被太子赶出东宫,已经不要她了……”
“唰”地,方宁拔剑出鞘,就要砍下孙夫人的那一根手指。
孙灵莺一见不妙,忙拉了一下孙夫人,但还是晚了。
孙夫人的一根手指被方宁砍下来,掉落地上。
“啊……”孙夫人疼得尖叫起来。
没想到方宁敢对她动手,吓得瘫坐地上,脸色煞白。
“庄宛之,你怎么敢?”孙灵莺忙用手帕帮孙夫人包扎断指。
后面的几个奴仆也上来帮忙。
“方宁,她再指着本将军,就把她的手臂砍下来。”庄宛之面色森冷:“当本将军在战场上杀人,是闹着玩的吗?”
“庄将军,我母亲难道说的不是实话吗?你就是仗着有军功傍身,想要利用陛下对你的信任,对我们庆国公府公报私仇!”
孙灵莺蓦地站起来,看着庄宛之的眼神中闪过狠毒,再没有在长公主府时,与太子说话时那副羞怯小女人姿态。
“孙小姐真是长了一张好嘴,难怪鲁皇后会让你做她的儿媳。”庄宛之面露嘲讽,手伸向京兆府尹,“令牌拿来!”
京兆尹忙从怀里摸出皇帝给他们的令牌,放到她的手心上。
庄宛之拿着令牌举到孙夫人母女面前,道:
“这是陛下的令牌,命我们挨家挨户搜查刺客,你却污蔑本将军利用职务公报私仇,本将军看你们这是想违抗陛下的旨意?扰乱官府办案!”
见到皇帝令牌,孙夫人母女,还有孙家人全都跪了下来。
“庆国公,孙霖,你们孙家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公然贩卖官职,苛扣将士军饷,粮草以次充好,甚至掺杂了沙子,从中牟取暴利!
你们这群胆大包天的东西,简直无法无天!
将士们在前线拼死杀敌,而你们却在后方中饱私囊,剥夺苛扣他们应得的报酬?”副统领气得把刚看几页的账本砸到孙霖的头上。
“庆国公,孙尚书,再解释不清楚这些财宝的来由,本将军就送进皇宫让陛下亲自过问了。”庄宛之又道。
“庄将军,这些账本和密信、收据就是铁证,无需跟他们再废话,我们现在把这些东西拉进宫里,让陛下来定夺。”副统领道。
“好,那就按统领大人说的,把东西拉走,我们进宫面圣。”庄宛之说着站了起来。
“把东西都带走!”副统领大手一挥,让人拉走那这些箱子。
“这是我孙家的东西,你们不能带走。”孙夫人顾不上还没有包扎好的伤口,扑上来趴在一个箱子上。
“庄宛之,你对我孙家做得这么绝,就不怕顾玉瑶在我手下的日子不好过吗?”孙灵莺的话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顾玉瑶不过一个贱妾,等她嫁入东宫,首先就弄死那个小贱人,以报庄宛之今日对他们孙家之辱。
“孙灵莺,你这是以太子妃的姿态跟本将军说话吗?”庄宛之对她露出一个不屑的眼神,“那就等你能嫁给太子再说吧!”
这个孙灵莺虽然只比顾玉瑶大一岁,但心机比她深沉多了。
就顾玉瑶那种脑子,在这个女人手下,怕是活不过一个月。
只可惜,孙家出了这样的事情,孙灵莺注定成不了太子妃了。
“你果然是因为我要嫁给太子,才给我孙家做局。”孙灵莺气得捏紧手里的帕子。
“来人,把庆国公和孙大人一并带走,让陛下发落!”庄宛之下令。
“是!”方宁亲自把孙霖给拎起来。
统领把那些账本和密信收起来,带人回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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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寿宁宫。
太后被刺客打伤,手脚筋全被挑断了。
皇帝震怒,杖毙了太后身边好几个人。
太医院里的御医都被叫来了,全跪在寝殿外。
寝殿里,也是跪满了人。
皇帝坐在主座上,脸色阴沉沉的,整个寝宫里氛围压抑得可怕。
他并不是因为太后受伤有多悲伤,而是这个人屡屡挑衅他的权威,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又恐惧。
皇帝认为,能从他皇宫盗走这么多宝物的人,最大嫌疑的有三个人,卫初岚身边的人。
庄宛之,还有一个至今生死不明的卫辰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