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匡又开口道:“陛下,阳儿是奉圣到镇北将军府搜查的,庄宛之借玉马之事砍断他的双臂,显然是对搜查的事情不满,是对陛下您下的圣意不满,是公报私仇。”
他觉得这个女人奸诈得很,借着先帝之名,不仅害得皇后被罚禁足。
现在又借玉马是御赐品之事,砍了鲁志阳的双手,明摆就是报复!
“鲁匡,你们鲁家真是厚颜无耻!庄宛之砍了鲁志阳的双手是公报私仇,那他砍了我儿的手,又是什么?仗势欺人吗?”因为有庄宛之在这里,顾修远说话的语气多了几分底气。
庄宛之虽然已经不是他的妻子,但几个孩子是她亲生的,有了今日之事,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他的几个孩子?
“行了!”皇帝只觉得被他们吵得头疼。
“庄宛之,鲁志阳打碎了玉马,理应让他赔偿,而不是砍了他的双臂泄愤,伤人致残是犯法行为。”
“陛下!鲁志阳无缘无故砍了顾玉明的手臂,求鲁家给微臣一个说法!”顾修远说着手还抹了一把眼泪。
既然皇帝说庄宛之砍人是犯法,那鲁志阳砍人又算什么?刚才鲁家人只给顾玉明赔偿二百两银子,皇帝还答应了!
这说明皇帝偏心鲁家,根本没有秉公处理事情。
“微臣砍人是犯法?那鲁志阳打碎御赐品,对先帝不敬又算什么罪?”庄宛之心中冷笑,就知道皇帝会偏心鲁家人。
但她不会让这些人如意的!
“按我东昭国律法,当斩!”顾修远道。
此言一出,鲁家人都脸色一变,看向皇帝。
“陛下……”
“行了!”皇帝看着两家人,沉吟片刻后做下判决:
“鲁志阳砍了顾玉明是有错在先,但他也被庄宛之砍断了双臂,顾玉明之事就算扯平了。
庄宛之,你砍伤人是犯法,也别说要什么赔偿了?就用鲁志阳一条手臂,惩罚他对先帝不敬之罪。”
“陛下圣明!”
庄宛之和顾修远拱手。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鲁家人一听不愿意了。
这事就这么扯平了,那鲁志阳的双臂就是白给庄宛之砍了?
“陛下,庄宛之这是……”
“够了!你这是对朕的判决不满吗?”皇帝有些怒了!
鲁志阳本就有错在先,先是砍了顾玉明的手臂,打碎了御赐品,还对先帝不敬,庄宛之借此发难也拿她没办法。
如果真要治罪,鲁志阳足以被判斩首。
“微臣不敢!”华国公见皇帝要发怒,不敢再说下去了。
胸腔里满是怒火,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除掉这个庄宛之。
“行了!都退了吧!”皇帝对他们摆手。
“微臣告退!”
太子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庄宛之的背影,心中盘算。
从这个事情来看,庄宛之还是在意顾家人的,顾玉瑶或许还能用一用。
只要她肯站在他这一边,二皇子和皇贵妃便不足为惧。
“儿臣也告退!”太子也跟皇帝告辞。
出了议政大殿后就回了东宫,径直去了顾玉瑶住的院子。
小桃和小月正在院中守着,忽然见到太子来了,连忙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听到她们的话,顾玉瑶从屋子里走出来,果然见是太子来了,激动得眼泪都掉落下来。
就说太子不会不要她的,“太子哥哥,你终于肯来见瑶儿了。”
“嗯。”太子强忍着心里的厌恶,走进屋子里。
“太子哥哥,您请喝茶。”顾玉瑶亲自为他斟上茶来。
“顾玉瑶,你若是能让庄宛之支持东宫,对本宫唯命是从,本宫或许给你一个侧妃的名份。”太子直明来意。
顾玉瑶听了一愣,没想到太子竟是为这事而来的,心中很是失望,“太子哥哥,庄宛之那个女人心思歹毒,她不会帮我们的。”
她很了解庄宛之的性格,绝对不会帮太子的。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荣华富贵只在你一念之间。”太子说了这一句话就站起来要离开。
“太子哥哥……”顾玉瑶见太子刚来就要离开,情急之下拉住他的袖子。
“你现在可以出宫,本宫给你三日时间,希望你能说服庄将军。”太子拉回自己的袖子,没再看她一眼就离开了。
顾玉瑶愣站在原地,看着太子的背影消失,泪水滚落下来。
小桃和小月走进来,对她高兴道:“小姐,太好了!太子殿下准许我们出宫了。”
“我们出宫。”顾玉瑶身子动了动。
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家里什么情况?
顾玉瑶回到顾家,才知道今日发生的事情。
她先去看了顾玉明后,又去看朱氏。
朱氏自庄宛之离开后,一直被头疼症折磨,又没有以前的燕窝、人参等补品吃,看起来又苍老几分。
“瑶儿,听你父亲说,太子一直不让他们见你,对你是不是不好?”朱氏拉着顾玉瑶的手问道。
“祖母,太子殿下对我很好,您不必担心。”顾玉瑶自然不会把实情告诉她。
“那就好,就说看在我顾家的面子上,太子不会太苛待于你。”朱氏道。
“是的。”顾玉瑶脸上笑得很不自然。
她陪着朱氏坐一会后,就去书房找顾修远。
“瑶儿,我和玉轩去东宫,想要见你,但太子都拒绝了,他是不是把你关起来了?”顾修远问她。
顾玉瑶一听眼泪顿时掉落下来,“父亲,太子已经放弃我们顾家了,他自然不会善待我,把我关进了冷宫,连门都不许出去。”
“太子居然这么对你?”顾修远知道顾玉瑶过得不会好,但也没有想到,太子居然把她打入冷宫囚禁起来。
“那他为何今日让你出宫了?”
“是因为二哥被打的事情,太子要庄宛之投效东宫,就让我出来去找她。
如果能劝得庄家人效忠太子,太子就封我为侧妃。”顾玉瑶把太子跟她说的话讲了一遍。
“太子居然这么说的?”顾修远跌坐回椅子上。
以那个女人的性子,别说现在了,就算是在以前,也不可能站队任何一个党派的。
顾玉瑶又道:“父亲,庄宛之今日所做,心里肯定还有顾家的,毕竟我和两个哥哥都是她亲生的,您不如去见见她吧!
把我的事情告诉她,只要她肯帮太子稳住储君之位,我就是太子侧妃,以后太子登基,我就是贵妃,庄家还不得我来保驾护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