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去备马车。”方宁说了一句就先走了。
“将军,给您。”白梅把用帕子包起来的玉马碎块,给了庄宛之。
庄宛之拿了东西,离开房间。
皇宫,议政大殿。
皇帝坐在龙椅子上,看着下面的人,脸色阴沉沉的。
顾修远和顾玉轩都来了,还把顾玉明给带来了,断臂的那只手袖子空荡荡的。
而鲁家这一边,来了七八个人,也把已经晕死过去的鲁志阳给抬来了,两个御医在旁边候着还没有走。
“飞虎将军到!”大殿外传来声音。
等的人终于来了。
庄宛之带着方宁刚走进大殿,一个人就朝她扑过来。
“庄宛之,你还我儿手臂来……”
庄宛之岂是会让他碰到自己?抬脚就踹出去。
扑过去的人正是鲁志阳的父亲、华国公世子,鲁匡。
鲁匡一下被踹翻地上,“啊……”
“父亲……”鲁匡的一个庶子忙把人扶起来。
皇帝没想到在他面前,庄宛之还敢对鲁家动手,喝道:“庄宛之,你放肆,居然敢当朕的面打人?”
“是他先动的手,微臣反击只是本能使然。”庄宛之声音冷淡,上前拱了一下手,“参见陛下。”
“哼!”皇帝冷哼,手猛地拍了一下扶手,“那你为何砍了鲁志阳的两条手臂?”
“因为他该打。”庄宛之拿出带来的那包玉马碎块,道:“鲁志阳打碎了先帝陛下的御赐物品,还口出狂言,对先帝不敬,难道不该砍吗?”
“打碎了先帝的御赐品?有这事?”皇帝狐疑。
以为是她对搜查镇北将军的事情感到不满,才砍了鲁志阳的。
总管太监走下来,接过她手里的那一包东西。
顾修远走到她身边道:“宛之,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和几个孩子的。”
鲁志阳刚砍了玉明的手臂,庄宛之就砍了人家的两条手臂,那一定是为了他们的儿子报仇。
睚眦必报的事情,也只有她能做得出来。
“你离我远点。”庄宛之嫌恶,往旁边站了站。
御殿台上,皇帝检查了那一包碎玉马,物品确实是先帝御赐的。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今早上微臣刚刚起来,鲁志阳就带一群人冲进镇北将军府,说什么有盗贼偷了谁家的库房……”庄宛之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庄宛之,就算是鲁志阳打碎了东西,那你也不能砍了他的两手臂?你真好恶毒的心!”华国公手指着她怒道。
“华国公,你说的这些话对得起你的良心吗?”顾修远也指华国公据理力争:
“鲁志阳带人闯进我顾家,我儿不过是说了他一句话,就砍断了他一条手臂,你怎么不说鲁志阳恶毒至极?”
“够了!”皇帝不悦打断他们的争吵。
他看得出来,庄宛之打伤鲁志阳,就是为顾玉明出气的,也是对鲁家去搜查感到不满。
“陛下,您一定要为阳儿做主,他的两只手臂没了,这一辈子就完了啊!”华国公声泪俱下,加上他一头白发,看起来还挺可怜的。
顾修远也跪下来,“陛下,顾玉明无故被鲁志阳砍断了手臂,他此生只能是一个残废人了!”
皇帝有心想处置一番庄宛之,但鲁志阳根本不占理。
先是去砍人家儿子的手臂,后又打碎了御赐物品,以她的秉性不砍你砍谁啊?
但鲁志阳打碎御赐物品的事情,也太巧合吧!
“陛下,打碎御赐物品的事情,一定是庄宛之污蔑的,想是借此报复阳儿。”鲁匡道。
庄宛之没有跟他说些无所谓的话,就等着皇帝怎么说。
“庄将军,打碎玉马一事,还有谁在场?”皇帝问道。
“有鲁志阳带去的五个官兵,还有微臣的两个丫鬟。”庄宛之回答。
方宁上前道:“启禀陛下,将军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
“还有那几个官兵呢?让他们都上来。”皇帝道。
那几个官兵就在大殿外,听到皇帝的话,御林军统领就让他们进去。
“卑职拜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五个官兵跪下三呼万岁。
“鲁志阳打碎御赐物品的事情,他们都看到没有?”皇帝问话。
“回陛下的话,我们几个都在庄将军的房间里检查东西,并没有注意鲁公子那边,我们听到有东西被打碎的声音,才出来的。”一个官兵回答道。
“也就是说你们并没有看清楚,玉马就是鲁志阳打碎的了?”皇帝道。
“确实是如此。”
几个官兵都道。
“陛下,这个庄宛之好歹毒的心。”华国公又开口道:
“她昨日刚用妖术害了皇后娘娘,又勾引辰王爷,让辰王与小女和离,今日又砍断鲁志阳的一双手臂,您一定要为老臣做主啊!”
“华国公真是好口才,黑的都能让你说成白了。”庄宛之讥讽道:
“皇后娘娘是对先帝不敬,陛下才下旨惩罚她的;辰王与鲁小姐是感情不和,也是陛下为他们下的和离圣旨。
你现在却说都是本将军害的,意思是陛下下的决断是错误的?”
“本国公没有这么说陛下,你不要血口喷人!”华国公气恼道。
顾修远见他吃瘪,心里感到很是解气。
他带着顾玉明进宫,想要让皇帝给他们一个公道的时候,皇帝只让鲁家人赔偿他们二百两银子,刚才可把他快要气死了。
鲁家人二百银子就想买他儿子一只手臂,简直是欺人太甚!
现在好了,鲁志阳被庄宛之砍断了两条手臂,这口恶气他们总算是出了。
而且以庄宛之的个性,只要她占理了,绝对不会赔偿鲁家一两银子的。
庄宛之懒得再理会鲁家的人,对皇帝道:“陛下,鲁志阳打碎御赐品,还口出狂言对先帝不敬,微臣才出手教训他的。
还请陛下为微臣做主,让鲁家赔偿微臣的玉马。”
“庄宛之,你简直无耻至极!”华国公真要被她气死了,在整个东昭国,也只有个女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打断了他孙儿的一双手臂,居然还有脸跟他要赔偿?
皇帝目光落在庄宛之身上,总觉得昨夜里五大家族库房被盗的事情,与她有关。
但他已经派人去庄家搜查了,又没有找出一件赃物,也不能无凭无据的,把事情赖到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