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空间站的数据,那里被两个星神看了一眼,好像还是最近的事,不过当时没有在那里检测到星体,也就没注意。”
瓦尔特皱眉。
“两个?”
“对啊,希佩和药师先后向那边注视了一次,只不过没有产生令使而已。”
瓦尔特沉默了,亏他之前听星期日说「同谐」向翁法罗斯投下目光,成功推测了第三个命途是「同谐」。
“那黑塔女士,哪个才是第三道命途呢?”
黑塔脸上淡淡的笑容消失,反而带上一种无奈。
“没准都不是。”
想要继续提问的瓦尔特一僵。
“反正肯定不会是四个了,为什么不能是五个呢?”
“那……为什么以前没有其他星神的注视?”
黑塔虽然是个大傲娇,但该解释的时候她从不藏私。
“听说过命途最高拓展猜想么?”
瓦尔特忍不住看了一眼在旁边的星期日。
“这是一个学者提出的概念,是指星神一定会取得祂命途上的最大收益。”
“这个概念旨在证明:为什么星神的瞥视与注视会成为各个大事件的核心?”
“那是因为——正是因为在那一刻,星神的瞥视会对整件事产生巨大影响,所以祂们才会投下视线。”
瓦尔特消化了一会儿这个概念,不得不说,这个说法颇有几分哲学化和诗化星神的倾向。
“当然,也有可能是星穹列车打破了它所维持的神秘性什么的,或者那里受什么影响,无法自证。”
“不过,我更倾向于第一种。”
黑塔看他理解得差不多了,就继续说:
“这个之后再探究吧,她脑袋里还有许多词汇,诸如「永恒之地」「拒绝之地」和「忆庭的私藏」……”
瓦尔特放弃了在学术上与一个天才的解释同频,转而摸着下巴沉思。
“看来黑天鹅小姐也确实对我们有所隐瞒……”
黑塔整合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那个忆者有任何翁法罗斯内部的内容,看来对方也只是知道而没去过。
不过,她可是威震寰宇的黑塔。
“这个神秘兮兮的翁法罗斯,既然从外部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那我干脆——登门拜访。”
……
在言烨紧张兮兮的注视下,玻吕茜亚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言烨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没给小姨子炼没了什么器官。
而玻吕茜亚则是盯着自己的双腿出神。
“这就是站起来行走的感觉吗……”
回神后,她伸出左手,紫色的光芒亮起,紫色的蝴蝶飞舞。
在她的手掌前,以紫色的奇异木头为材质的龙骨凝聚,而后填充血肉,直至一只威风凛凛的紫色巨龙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那条龙和他们当时在斯缇科西亚复活的不同,这条龙更大,有着铠甲一样的外壳,也没有奇奇怪怪的血肉枝条。
玻吕茜亚凝聚完巨龙之后,脚下一软。
言烨下意识地扶住她,却没想到她开始打起抖了。
“言烨阁下,请……松开。”
玻吕茜亚轻声说,声音也有点颤抖,仿佛在用力压抑着什么。
言烨闻言,立即松开。
玻吕茜亚抬起头,与言烨对上视线。
言烨才发现她现在脸红得几乎能滴血,大口喘着气,目光也变得很有黏性。
沃日,小姨子我扶你一下,你怎么了?
“阁下,以后还请尽量避免直接碰我……”
小姨子向开拓者挥了一下手,拒绝她的死亡后,仿佛逃跑一样坐在龙背上快速离开了。
“防守的事,交给我和姐姐就好。”
经过缇安的百界门,一行人到达了命运的三相殿外。
“事不宜迟,我们快点吧。”
丹恒与白厄确认一下眼神,一人执剑,一人提枪,把发现他们并围过来的黑潮怪物清理了一些。
其他人紧随其后,提防着可能会出现的黑雷和盗火行者。
可直到进去之后,他们却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怪海。
甚至,里面的怪物数量几乎没有。
开拓者挠挠头,她还以为要大战一场,清理数不清的怪物,最后靠近传送门把它关上呢。
“赛飞儿不是说这里有很多怪物吗?”
“她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的。”
言烨面色凝重。
如果赛飞儿当时确实看到了黑潮怪物在向这边靠拢,而现在怪物不见了。
那么,现在那些怪物在哪儿?
忽然,神殿深处传来了一些怪物的声音,沉闷而厚重。
“里面?”
“先去看看再说。”
为防止被盗火行者突袭,众人依旧维持着队形向前推进。
再向内一个殿厅。
依旧没有什么怪物。
依旧是更深处有着怪异的响声。
到这一步,即使是星也发觉了不对劲。
“会是陷阱吗?”
缇宝根据她之前的经验,提出疑问:
“黑潮造物……有意识吗?”
“之前我被围射就很明显是有预谋的设计。”
现在,怎么应对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埋伏或者陷阱就成了问题。
言烨叹了口气。
“被吃死了一定得过去啊……”
白厄目光坚定。
“毕竟我们必须解决奥赫玛内传送门的问题,不然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我先去探路吧。”
没有人会质疑白厄的决心,更何况他们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那就这样,等会我确认了没有危险就以三声响为信号。”
说罢,白厄将剑握紧,快步赶去下一个神殿。
几分钟后,他们听见了作为暗号的三道声响。
几个人迅速跟进,可眼前的景象却确实震撼了他们。
一棵色泽晦暗的大树立在神殿之中,没有分支的枝条,也没有叶片,只有光秃秃的树干,以及上面结出的深红色果实。
树下,是一群群徘徊的黑潮造物。
树的根系将整棵树抬起,而在那交错的根系之间,正是他们所寻找的东西:数个和他们在城中所见一样的裂口。
通过裂口,他们甚至能窥见奥赫玛城内。
可和他们想象中的无数黑潮造物向里涌去不同,那些黑潮造物只是徘徊或站着不动。
仿佛在等着什么一样。
就在这时,一颗深红果实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