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盗猫猫睡午觉的地方,绝对够偏僻,不会有人看见的。”
“赛飞儿,冷静啊,一定要冷静啊!”
言烨被一根绳子捆住手脚,扭头一看还不知道自己在哪。
他上一秒还在看白厄万敌的激情竞速,下一秒就被绑来了个陌生的地方。
猫猫还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一边轻轻踢他两下。
补药啊,猫猫不会觉醒了什么不妙的属性吧!
把那个会给我带蜜饼的猫猫还给我哇!
“哦!别人喊你去一起泡澡你就屁颠屁颠跟上了,那个时候你怎么不冷静?”
“我本来想着是去找万敌……”
“哈!你在逗我吗?去找万敌,所以跟裁缝女一起去浴扬?”
别的不说,猫猫的关注点总是很明确。
怎么回事?他一解释,赛飞儿就开始哈气了。
知道猫猫现在状态不对劲,言烨放弃了解释。
于是,他准备转换一下话题。
“你什么时候回的奥赫玛?”
“也就刚好够看见你和粉彤彤小姑娘卿卿我我。”
“你好像对我和她的事情很敏感?”
“你乱说,才…没有!”
猫猫情急之下又踢了他一下。
虽然最后关头收了力度,但还是成功让手脚被绑着的言烨短暂告别大地,言烨紧急转了半圈才没有用脸着陆。
虽然脸保住了,但他还是结结实实摔了一下。
“嘶……”
“啊!没,没事吧?”
“没事,怎么一提到这些事你反应就那么大呢……”
“啊哈哈……没有,怎么会呢?”
松绑的言烨被赛飞儿扶着坐到了一棵大树下面,面露狐疑之色。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本,本侠盗可是诡计的半神!撒过的谎不计其数,怎…么会没有事情瞒着你!”
“噗呲!”
看着猫猫紧张到尾巴都不动了,但是她居然还在嘴硬,言烨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诡计的半神好像不是很擅长掩盖事实啊。
“你笑什么?!”
“那我再想想……跟我有关对吧?”
“你还在猜…不是说了没有嘛!”
“好好好,不猜了,反正我相信你,哪怕你说谎我也相信你一定是有原因的。”
刚刚还要炸毛的猫猫突然被整了这么一下,脸一下就变得红扑扑的。
“谁要你相信了……”
“纷争世果然比不上黄金世啊,黄金世应该没有嘴硬小猫吧。”
“你难道讨厌——裁缝女最近怎么样了?”
赛飞儿刚要接着嘴硬,呃……伪装,联想到第一次见到他差点就全被推清楚了,还是选择转移话题。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挺好的,现在准备把元老院请下台,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
赛飞儿把头低下,用尾巴轻轻顶了一下言烨。
真是的……
明明有很多想问他的事情,最后把他带来一个也没有问出去。
“你…你走吧,沿着这个石头路就能到城内了。”
猫猫有些委屈。
哪怕言烨不动用能力,光听语气以及凭借对赛飞儿的了解都能看出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现在应该是不能走的。
“我不想走。”
“要走就赶紧——诶?你不走,你要干嘛?”
“这两天能闲下来,我可以跟你一起在异邦玩玩吗?”
“你…你不去找蜗居公主了?”
“她这两天要去树庭补全火种。”
“那粉彤彤小姑娘呢?我看你们在一起挺开心的。”
“她也要回树庭取资料。”
赛飞儿眼睛一亮,可又想到,对方可能是因为别人都有事做才来找她,又有点失落。
要不要答应呢?
她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内心开始斗争。
黑潮小猫:快答应啊!这不正是一个好机会,你把他带出去,趁机吃干抹净,好让她们知道谁来的最早!
刻法勒小猫:要冷静哇!你难道要狠心破坏别人的幸福嘛?就算能得吃,难道要让他在再创世前一直被你的名声影响嘛!
对!
作为一个好猫,她清楚的知道该听从哪边是意见。
“难道你求我,我就会带你去吗?虽然我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小偷,我也不会甘心当备选项的!”
“我说了,我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也不是备选,我可没说是因为她们有事才找你的呀。”
“那你还告诉我她们有事情……”
“这可是赛飞儿大人问的,我不想对你说谎。”
“哎呀,反,反正……”
“求求你了,赛飞儿大人,您真的对我很重要。”
赛飞儿刚刚平息下去的脸色又开始泛红,尾巴也不自然地缠到了自己腰上。
怎么办?
我好像有点被说动了。
刻法勒小猫,快发力啊,快劝劝我。
明明我之前才决定好的,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被别人嚼舌根的!
刻法勒小猫:他不是说了他不在乎吗?
???
你真的在劝我吗?
刻法勒小猫:不好意思,我投敌了。
“既然都这么说了……就这一次,一次!”
“谢谢举世无双,勇于担当的好猫赛飞儿!”
“粉彤彤小姑娘怎么给你教的油嘴滑舌的……哼,那我们第一站,先去王庭遗迹。”
“听上去好远啊。”
“对我来说轻轻松松——先,先过来。”
“怎么了?”
“我……我抱着你跑过去。”
“背篓行吗?”
“……也行。”
“那还是让赛飞儿大人抱着我吧,背篓没有香味。”
“你跟女孩子都这么讲话?”
“我只跟你这么说。”
“就算你这么说别人也不会开心的啦……抱紧点,我怕你掉半路上。”
……
创世涡心。
纷争试炼失败而负伤的克拉特鲁斯,正因阿格莱雅提到神谕而破口大骂。
“想知道你在悬锋人眼里是什么模样吗?阿格莱雅——伪善者…野心家,所谓的神谕,不过是你攫取权力的说辞罢了!”
“住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要维护这女人吗,迈德漠斯?过去——”
“有什么要申诉的过一会儿再说吧。”
未等克拉特鲁斯继续,面露了一点愠色的阿格莱雅就打断了他。
说起来,她应该不显喜怒,但她恢复人性尚且不久,要控制情绪确实也有点困难。
“我知道你对我极富意见,但这里有位你或许能听上一两句的人想对你说两句话。”
石板发出声响,正是言烨的声音。
“原谅我不能本人来到这里相谈,我现在在异邦,借由衣匠将录音传给你们。”
“我不质疑你想要让族人回归荣耀的决心,也不会急着向你解释神谕。”
“我想问您一个问题:阁下是打算将族人送回悬锋等死吗?”
“这是段录音,所以请不要尝试打断我。”
“虽然有些尖锐,但这是事实:黑潮遍及大地,早已远非人力,一位或数位泰坦所能抗争。”
“阁下也许想解释,我估计无非是荣耀,传统与命运三个词。”
“试问:毫无意义的送死与自杀是荣耀吗?”
“试问:传统与命运,是否只是阁下逃避责任的挡箭牌?”
“你认为若是带领族人在黎明外等死,所谓的悬锋人以战死为荣或者悬锋传统不可改变的说法,可以洗脱责任吗?”
“或者说,你认为族人的性命,对你来说完全不如传统重要?”
“然后,万敌,这三句话是给你的。”
“之前本来想找你谈谈,但是被小插曲打断了。”
“如果你不清楚别人的想法,其实大可以直接问问。”
“人们有两条路时,才会对另一条路有所幻想。”
“好,各位,言尽于此,我要享受我的假期了。”
录音结束后,几个人余留下长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阿格莱雅先发言。
“元老院与黄金裔协定过,擅自闯入创世涡心者,我可以自行发落——在我决定作出什么处罚前,还请阁下离开。”
克拉特鲁斯仿佛才缓过神来,缓缓开口说道:
“好,我会离开的——先前听闻这位琴师对待他人和蔼可亲,不曾想也有语言锐利的时候——是我想当然了,太低估王的艰难。”